門鈴響起,李方長在催。
程越生握住腰間溫熱的細手,玩味道:“捨不得我走?”
顧迎清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他,強作無事說:“你快走吧,你這個點走,應該是想在州港的工作時間抵達當地?”
她說話間倒回床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覺得被子裡一股悶熱,恐怕是剛才做噩夢嚇出的冷汗,於是往他原本睡的那側挪了挪,躺在了床中間。
程越生看她兩眼,踱到床尾,將大衣提起來隨手輕拋一下,接在手彎裡。
大衣比他身上的深咖駱馬絨半高領衫顏色更深些,在幽幽光下附著一層質感光澤。
顧迎清看著他身影,心裡莫名感到不是滋味,翻了個身背對玄關。
她聽見沉穩腳步踩在地毯上的細微聲,往玄關那邊移動。
房間不大,深夜幽靜,一點動靜都十分清晰。
她按捺不住,扭頭去看。
沒想到他大步折返,恰好抓住她回望的眼神。
顧迎清心下一條,捏著被子說:“你知道我剛才夢見什麼?”
“什麼?”程越生饒有興致。
“夢見你在州港的海里,就上次我......”她沒說下去。
程越生看著她,不作聲。
電梯裡,蔣嶽看著一言不發的程越生,問他:“生哥,蔣驍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南江?”
“顧迎清回的時候,他就能回,”程越生從轎廂鏡面裡看他,“怎麼,他想回南江?”
“......是,”蔣嶽似乎不好開口,他們幾個混一堆的都是果斷性子,鮮少有支吾的時候,心一橫說,“他想跟著你。”
程越生:“那你們倆換一下。”
“不是,他是想和我一起跟......”
程越生扭頭看他一眼:“你怎麼想的?”
他攢緊眉心,眼神里射出股勁,顯然已經不快,“那就讓他找個班上,進公司?回州港行不行?”
“他坐不來辦公室。”
程越生不以為意,笑了聲:“那就去當社團老大。”
蔣嶽乾脆直說:“生哥,要是沒程叔和你,我們兄弟倆也沒今天,我爸從小教我們兄弟要講義氣,我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也不想你和顧迎清......”
程越生打斷:“那你也留這兒,你倆一起跟著顧迎清。”
蔣嶽登時怔住。
“生哥,程叔當時出事,就是因為把身邊信任的人都留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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