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年後第一天，德信解聘總裁程越生的公告並未如約而至。
反而是一則董事長趙柏相的公告與董事會聘任決議引起軒然大波。
趙柏相宣佈，將於應屆週年股東大會後退下主席之位，並辭任公司執行董事。
公告中情真意切地回憶往昔歲月，感謝股東信任，並表示將來會應董事會要求，同父親趙洪槐一同作為資深顧問，為公司繼續貢獻。
公告最後表示，董事會建議並推舉許安融為董事會主席，並續任董事總經理：程越生為副董事長，續任執行總裁一職。
董事會決議宣佈，聘任趙縉為副總經理。
而凜興國際也宣佈，趙縉辭去副董事長兼總裁一職，由趙笙接替。
這幾乎是一場全員上桌吃飯的變動，也是多方博弈出來的脆弱的平衡。
轉折就在小年夜那天的談話。
趙洪槐單獨依次找了程越生，趙柏林一家三口，和許安融趙柏相夫妻談話。
他讓程越生給他交底，德信反收購凜興一事，是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程越生沒什麼好瞞的，但就想裝裝深沉，賣賣關子，看老頭子急眼，問他：“這話怎麼說？”
趙洪槐哼聲說：“海運那邊哪裡來那麼多錢你以為我不知道？從去年十月，凜興開啟對德信海運的收購開始，德信海運透過股權融資引入新資金，新股東巨聯投資持股百分之二點八；
“上月，海運的總經理提出的反收購計劃透過，繼續用採用融資手段，使得巨聯投資增持股份，獲得反收購的資金。
“巨聯投資背後的大股東之一是成江集團，成江集團的股東中有三家成立在開曼的名為‘chicheng’的上市投資公司，‘chicheng’的股東只有池頊和另一家境外公司。所以說成江集團的實控人為池頊和這家境外公司。”
程越生笑而不語，撐著頭的手指，點了點側頜。
趙洪槐說：“再順著那家境外公司的層層架構查下去，想必總會有一家作為大股東的非上市公司。而非上市公司不用向外界披露股東資訊，那麼實控人，究竟是誰呢？是誰，順著一層又一層的殼，成了成江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又透過成江集團控制著巨聯投資？”
人年紀大了，聲音渾厚，語速放緩，增添了一種抑揚頓挫的威嚴。
程越生回：“這不很正常麼？就像順著德信的股權架構一查，照樣套著一層層殼，實控人是你和你的子子孫孫。”
趙洪槐立馬粗聲一喝：“海運現在的總經理，是你當初上任後調過去的，讓譚令補上了他原本的職位空缺！”
程越生揚了下眉，掌心向上，攤攤手。
有點，“是我，所以呢？”的意思。
趙洪槐一時難忍憤怒，幾乎氣急敗壞：“我搞不懂，你的目的到底沈家，還是德信？趙家在整個‘德信版圖’的絕對控股比例是不可逆的，靠你媽媽留給你那點不到百分之四的股份，你難道還想控制德信？”
程越生笑起來：“可你們趙家不是有兩撥人嗎？”
趙洪槐沉默數秒，指著他，手指微顫，氣極反笑：“扳倒趙縉，再控制許安融？”
“用不著那麼複雜。你一開始讓趙縉頂上趙南川的位子，其實也沒我什麼事。只是德信恐怕要被許安融攪得天翻地覆，你找上我，不過是想暫時穩住局面，等時機到了，順水推舟讓趙縉進德信，然後再把我踹了。”
趙洪槐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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