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中,半睜著眼看著上方他晃動的臉,手撫著他的眉眼,瞧見幽深的雙眸漆黑得嚇人,緊繃的面龐因激動泛著紅,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隱隱作現。
她問:“你怎麼醉這麼厲害?”
“說了沒醉。”
顧迎清咬定:“你是不是借酒澆愁?”
“我愁什麼?”他問一句,懲罰性地使下力,“我為什麼愁你不知道?你說我愁什麼?”
顧迎清晚上也喝了酒,但頂多是微醺。
三連問叫她頂不住。
想起他先前說的那些話,再看著他的臉,內心飽脹的情感難以抒發,張嘴去咬他手臂,咬他的脖子,惹得他更來勁兒。
......
半夜顧迎清強撐起來去卸妝,房間裡有女性用品是她沒想到的。
程越生衝完涼感覺酒也醒了不少,躺在床上,滅了臥室的燈,半靠在床頭,手肘支著枕頭,曲著腿,開啟窗簾盯著外面。
顧迎清洗完澡,疲憊地躺上床,轉身背對著他。
程越生看著離他八丈遠的女人,“過來點。”
顧迎清沒動靜。
他也沒動靜。
有點無聲僵持的意思。
過後她才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往後蹭了蹭,離他近了點。
程越生大手一撈,連人帶被把人拖進懷裡。
顧迎清眼睛閉得緊緊的。
良久,發現他沒動她,也沒出聲,倒讓她好奇他在想什麼,有沒有睡著。
她說:“我今天看到了那副畫。”
程越生聽見聲音,低頭往被子裡看了眼,“嗯”了一聲。
她又說:“我睡了。”
程越生卻不讓,把她撈起來,讓她以一個半靠在他懷中的姿勢坐起來,讓她不得不清醒了幾分。
“你就給了這幾個小時的時間,你還想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