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迷迭香放早了或者迷迭香糊了。”顧迎清也好奇,怎麼會苦苦的,還很酸。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真的有種難以言說的災難。
直到她在一堆狼藉的廚臺上發現了一瓶醋,才知道這酸味從何而來。
這人在醃製的時候不知道把醋當成什麼添了進去。
程越生撐著廚臺,用叉子將肉翻了又翻,還在找原因,不就是糊了點,味道怎麼會能差這麼多?
顧迎清幸災樂禍拍手,“恭喜程大廚第一次下廚失敗得如此徹底,給自己開拓了極大的進步空間。”
“沒什麼意思,我還是更適合點菜。”
廚房的熱氣烘得程越生渾身不爽,開啟早就準備好的白葡萄酒,給自己倒了杯,一口灌進肚裡。
程越生打給開私房餐廳的熟人,讓人送份牛排來。
顧迎清捧著臉,“其實有閒心的時候,做做飯,看著家人吃自己做的東西,還是停滿足的。”
程越生掀起眼皮,看她又想玩什麼把戲。
“尤其是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猛男,給老婆做飯,你老婆也會覺得好幸福。”
程越生哼哼兩聲,似笑非笑說:“做飯就不必了,我自有另外的法子讓她幸福。”
顧迎清秒懂,忍俊不禁,翻了個白眼。
她問程越生,他以前是怎麼慶祝生日的?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呢?”
“小時候跟爸媽一起過,青春期跟狐朋狗友一起過,青年時期跟朋友一起過,花樣年年不同,後來就隨便喝喝酒吃吃飯,有時也不過。”
顧迎清從這幾個階段拼出他這半生,成長,叛逆,輝煌,沉底。
那晚是顧迎清又一個難忘之夜,程越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下廚,哪怕做出的東西他們都不會再嘗第二口。
他們在餐桌上點上蠟燭,吃著外送來的牛排。
又在程越生的突發奇想下,放著他爸媽收藏的唱片,在陌生而浪漫的曲調中摟著跳舞。
她的腳不能用力便踩在他腳背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摟著他的時候,聞見他身上做飯時沾染的油煙味,有種平淡的安心。
顧迎清抱住他的脖子,在一曲結束之際,她的手緩緩下移,摸索著他的大掌。
程越生埋在她肩頸之間,沉溺在她的氣息裡,正欲握住她的手,卻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套上了左手無名指。
顧迎清在他耳畔低聲說:“生日快樂,程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