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進到內裡，顧迎清合上門，手往沙發區那邊抬了抬，“坐吧。”
曹賓看了眼會客區的那組沙發，沒立刻坐下，問她：“迎清，我該說的在電話裡已經跟你說了，上面稽核不透過，我也做不了主啊。”
“真的嗎？”顧迎清懷疑，“可是老師你之前不是說，只需要跟校方和傳藝打聲招呼就可以了麼？”
曹賓目光移開，“那不是當時還不知道你和......”
“我和什麼？”
顧迎清追問，曹賓神情為難，“我聽說你和程越生結婚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
“這不都傳遍了麼？”
“也沒有吧，也就很少人知道，除了我和程越生的朋友，就是程越生的仇家，您是從哪一邊知曉的？”顧迎清定睛瞧著曹賓。
曹賓如鯁在喉。
顧迎清穿著煙粉色的方領吊帶長裙，材質輕盈，他猜是價值不菲的蠶絲綢緞什麼的，溫柔得像水墨荷花上洇開的那點粉。
她外表看起來跟以前也沒什麼不同。
他記得顧迎清小時候，溫元箐也總是用這樣的顏色裝扮她女兒。
但他從來沒在這個孩子的眼裡見過這麼強的穿透力。
一個人身上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兩面，通常是預示著這個人有著難以預料的危險性。
曹賓心中還有太多的不確定。
不確定顧迎清這回找他，想要威脅他，到底是因為鄧榮濤，還是因為......她的父母？
曹賓假裝聽不明白顧迎清話裡的諷刺，半真半假說：“我被通知畫展延緩，問了下緣由，別人就提了一嘴。”
說著他不給顧迎清插嘴的機會，迅速笑道：“要不是別人，連我都不知道你與程越生已經發展成這樣的關係。”
他一面說著，一面環視周圍，嘆息一聲：“要不然說一入豪門深似海，這再單純的人一旦牽扯進追名逐利的環境，都會變得五顏六色。只是迎清啊，我以為你會不一樣......”
見顧迎清不搭話，曹賓變被動為主動，繼續說：“你說找南川才去世多久......說起這個，最開始我也不知你竟然嫁給了趙南川。後來卻又與趙縉在一起，這短短一年時間，遊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間，現在又與程越生結了婚，我看你宋師兄對你的情感似乎也很是複雜......迎清，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不簡單。”
顧迎清並未因為他的話起什麼波瀾，手臂輕鬆交疊搭在膝上，上身微微前傾，唇邊勾起譏諷的弧度：“你在心虛麼？”
曹賓眼神動了動。
顧迎清說：“人在心虛的時候話會變多，會試圖找對方的錯處，轉移話題，以此掩飾內心的不安。”
曹賓面色慍怒，“我心虛什麼？”反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不將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了？”
“長輩？我可不敢認助紂為虐的長輩。”
曹賓惱羞成怒，唰地站起來，“我不知道你賣什麼關子，又打的什麼啞謎，畫展我真的幫不上忙，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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