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該料到能在這時闖入這片詭異域場的人物,不僅絕非善類,也一定會是更可怕的存在。
該出狼口又入虎穴,現在老虎還要把它送回狼嘴裡,它折騰了這麼久到底圖個什麼?
紅線肉眼可見的蔫了下來,它畸形扁長的身子上最後一點血氣也要散去了。
卻聽黑煙裡的那道聲音幽幽道:
“有和我的鬼契在,祂消化不了你,你死不了。”
紅線又一下子抬起了頭,重新扭動了起來,“真的死不了?主人你沒騙我吧?”
隋憐淡然道,“你確實死不了,但你要讓祂覺得你已經死了。”
胡不歸懵了。
它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聰明邪祟,現在卻發現它其實蠢得很,新主人說的話它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所以,它到底是死,還是不死?
隋憐也不管它還懵著,她對祁麟夜道,“把它送回去。”
“得嘞!”祁麟夜答應得格外爽快。
他最討厭狐狸了,尤其是這種壞狐狸。
看到壞狐狸倒大黴,他就和吃了一頓大餐般開心痛快。
菸絲在原地翻滾著升騰為一團淡色的煙霧,裹住不斷掙扎的紅線使勁把它往門縫裡塞。
胡不歸還想開口求情,卻聽見一道女聲在他腦海裡響起:
“我要你進入到祂的身體裡蟄伏下去,不要讓祂發現你還活著。三日後,我會給你新的指令。”
與此同時,一道縹緲的紫光匯入紅線之中。
胡不歸慌亂不安的心瞬間就變得安穩。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它要做的只是遵守到底。
......
隋憐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她望著眼前高高的院牆,又抬眸看向院牆上空泛起的金光。
從剛進後院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後院裡的神像雖然厲害,對外界的感知卻十分遲鈍。
祂並未發現有人闖入,甚至在祁麟夜出手把那個叫胡不歸的邪祟弄出來時,祂也都只是安穩地待在屋子裡一動不動。
連自己的獵物跑了都不知道,這說明這個宅子裡的祂還不具備太多自我意識。
跟後宮裡的惠美人不同,這些神像更像是能帶來汙染的物,不會主動出擊,只有當人們主動看見並去觀察它們時才會受到祂的汙染。
而她們一行人雖然也觀察了神像,但也都沒受到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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