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郢軍陣中果然有一名武將應聲而出,目露兇光,破口大罵:
“亢靖安你這個叛徒!你該死!”
“什麼叛徒?”
亢靖安神色冰冷:
“本將自始至終都是乾人,是大乾的武將!要怪只能怪你們太蠢!”
趙蒼慕尚且是詐降,他又怎麼可能真降?
“唐海。”
亢靖安頓了一下,冷聲喝道:
“四年前葬天澗一戰,十萬郢軍進入山澗圍剿武大將軍,負責死守東部澗口的是你吧?
今時今日,不知你作何感想?”
唐海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四年前參與了葬天澗之戰,南宮家堵死了西面澗口,而東面澗口就是自己負責的。
現在角色互換了。
“再多喘幾口氣吧。”
亢靖安冷笑一聲:
“這裡會成為你的墓地。”
“卑鄙小人!我大郢軍卒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生死尚未可知!”
唐海怒吼出聲,揮刀前指:
“將士們,今日葬天澗乃是絕境,堵在這裡必死無疑!想活命的,我們就只能拼死一戰!”
“眾將士,拼了!”
“拼了!”
數千郢軍老卒也意識到這是何等危局,齊齊嘶吼一聲:
“殺!給我殺!”
聲嘶力竭的吼聲在谷口炸響,數千郢軍殘兵如困獸般衝向隴軍盾牆。他們臉上還帶著煙熏火燎的焦黑,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
所有人都清楚,破不開盾陣就是死路一條。
“起陣!立槍!”
亢靖安冷喝一聲,前排盾牆縫隙間突然刺出密密麻麻的槍林,宛如刺蝟,格外駭人。
換做以往郢軍肯定要先穩一穩陣型再進攻,可如今這種局面哪還有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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