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場群臣還是景翊都是一驚,要知道夏沉言的身份與旁人不同啊,這位不僅是南境第一公子哥,更是皇帝的小舅子,他如果被玄軍一刀砍了,那真是要出大亂子的。
“陛下!”
夏沉言朗聲長揖,目光凜然地掃過帳中眾人:
“此議既是臣所倡,自當由臣踐行。沉言雖是文臣,卻也深知言出必行的道理。去敵營為使,縱有千險萬阻,亦是微臣心甘情願的選擇!
為國謀利,乃臣子本分。若以我一人之險,能換三萬石軍糧、能換平王世子安全返回、能穩前線軍心,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陛下待我夏氏恩重如山,今日正是沉言報效君恩之時。若因身份特殊便畏縮不前,豈非辜負皇恩,更愧對南境夏家百年門風?”
夏沉言的語調再度拔高几分:
“洛羽狡詐,尋常使者或震懾不足。臣願以天子內戚之身入營,教玄軍看清我朝錚錚鐵骨!便是皇親國戚,亦敢為江山百姓赴湯蹈火!此去若能成,是三軍之幸;若不成……臣之頭顱,亦可懸作旗旌,激將士死戰之心!”
言罷深深一拜,脊樑挺直:
“請陛下成全臣這番赤誠!”
“好,好!沉言不愧是國戚,不愧是我大乾的忠臣!”
帳內眾將都驚呆了,露出一抹佩服之色,這位南境大公子平日看起來文縐縐的,沒想到有如此風骨!就連範攸都有些詫異的挑了下眉頭,在他印象中這位夏家大公子可不像是敢入敵營為使的人。
這一番話令景翊大為動容,激動沉喝:
“那就派愛卿為使,替朝廷要回三萬石軍糧和人質!”
夏沉言磕頭伏地,朗聲高喝:
“微臣,定不辱命!”
……
夜幕昏沉,月明星稀,一駕馬車停在了玄軍大營的門口,車駕頂端插著一面象徵大乾的小旗。
數十名虎背熊腰的悍卒正冷冷地盯著車駕,眼眸中自帶沙場老卒特有的殺伐之氣,令溫度又冰冷了幾分。
夏沉言身穿官袍,器宇軒昂地站在車駕之外,雖然有些緊張但神色極為平靜。作為南境第一公子哥,這麼點城府氣度還是有的。
程宮跟在身後,輕聲嘀咕了一句:
“公子,玄軍軍威倒是頗為雄壯啊。”
“短短數年,從邊關蠻夷之地成長至此,這位洛王爺確實有過人之處。”
夏沉言低著道:
“你說此行能成嗎?”
“此行必成!”
程宮給他打氣道:“只要帶回人質和軍糧,公子忠勇之命便會傳遍朝堂,受世人敬仰!”
“如此便是最好!”
夏沉言握了握拳頭,似乎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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