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問還真把夏沉言給問住了,對啊,營內那麼大的地方,隨隨便便就可以放飛幾隻信鴿,為什麼要頂著呼嘯的寒風跑到營外?
豈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範攸豎起蒼老而又幹枯的手指:
“老夫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洛羽知道軍營外圍有人在監視,故意讓你們截獲密信!”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
夏沉言是半句話都不信:
“就算那封密信是偽造的字跡,可洛羽偽造的密信為何會出現在景嘯安的營中?他又不是神,哪來的本事從景嘯安營中放飛信鴿?又如何得知營外有我軍的密探!
你剛剛自己說的,世上絕無如此湊巧的事!”
“因為平王營中有玄軍的細作!”
範攸冷聲輕喝:
“只要提前偽造密信,交給平王營中的細作,告訴他故意走出軍營,在暗探眼皮子底下放飛信鴿便可。
根據你方才所言,營外監視的暗探都是你夏家的人,說明什麼?說明你夏沉言身邊也有玄軍的細作!
不是老夫與平王通敵,而是你夏沉言用人不明、私心太重!”
夏沉言的心頭咯噔一下,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氣急敗壞的喝道:
“好一番巧舌如簧,休要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混淆視聽!本官對陛下忠心耿耿,身邊豈會有玄軍細作?
老賊,你還是到陰曹地府跟閻王爺說去吧!”
夏沉言不敢聽了,因為他只覺得腦袋發矇,害怕自己被範攸給繞進去。
“怎麼,想殺老夫?”
範攸眉宇微凝,臉上竟無半點畏懼之意:
“老夫從一介布衣走到今天,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想殺我的人數不勝數,可老夫至今安然無恙。
憑你,還沒這個本事!”
“好大的口氣,今日我倒要瞧瞧,能不能殺了你!”
夏沉言無比自信,當場一摔酒杯:
“來人,給我拿下!”
預想中刀斧手一擁而入、將範攸亂刀砍死的場面並未發生,軍帳外靜悄悄的,聽不見半點動靜,更無一人入帳。
夏沉言和吳中成兩人當場就愣住了,咦,咋回事啊?刀斧手呢?
直到此刻,範攸才悠閒的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老夫說了,你還殺不了我,區區一百刀斧手,少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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