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方:
“過獎了,若非三國各懷鬼胎,我洛羽再有本事也逃不出六萬大軍的圍剿。三國聯軍,呵呵,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們,沒有你們的各懷心思,我想走也不容易啊。”
月青凝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贏了還要誅心?”
月青凝白了洛羽一眼:“其實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世人皆知,你與景淮是患難兄弟,你二人相識時他只是個默默無聞的郡王,你也不過是個闕州持節令,一路相輔相成才走到今天。
他如此對你,你恨他嗎?”
此話一齣,洛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月青凝耐心的等著,她很好奇洛羽的答案。
“數千邊軍喪命,無數同袍冤死戰場,豈能不恨?”
洛羽努努嘴,最終說了一句:
“不管他有多少無奈,有多少迫不得已,從他下定決心動手的那一天,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月青凝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竟然連一絲仇恨都沒有,只有無盡的悵然。她不懂男人間的感情,但她知道這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
“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洛羽轉過頭來:
“隴西如何了?”
洛羽太瞭解景淮的性子了,既然對他出手,那就不可能放任隴西北涼的三十萬邊軍不管、放任自己的家人不管。這一個月來他無比擔心家人的安危,但他始終未曾表象出來。
他怕,怕玄武軍上下被他的心緒影響,他怕自己一旦倒下,三千將士也會徹底走上絕路。
月青凝袍袖輕揮:
“看在你沒殺我的份上就告訴你吧,你手下人能幹,隴西安然無恙。”
“呼。”
洛羽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月青凝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朕有一句話,憋在心中很久了。”
“請說。”
“你是條漢子,是真英雄,若他日你我不是敵人,朕倒想與你把酒言歡,好好聊聊這天下大勢。”
月青凝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真誠和惋惜,少了幾分算計:
“可惜,你我終究是敵非友。”
洛羽目光深沉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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