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平日裡膽子小、愛財,也就是辦事得力,否則絕對當不了戶部侍郎,這麼一個人竟然是內奸!他不信。
可看耶律楚休的樣子,明顯已經掌握了實證。
趙大人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抖,表情肉眼可見變得慘白:
“殿,殿下,微臣膽子小,您,您不要嚇我。”
“嗬嗬,趙大人啊。”
耶律楚休笑著搖搖頭:
“三天前的半夜,從你營地裡不是飛出了一隻信鴿嗎,是你親手放飛的,那信鴿正好往玄軍大營的方向飛去了。然後咱們的運糧隊就遇襲了,你說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眾人悚然變色。
信鴿!
“撲通”
趙成雙膝一軟,直直跪倒在氈毯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殿下!殿下明鑑!微臣……微臣冤枉啊!那隻信鴿。……那信鴿是微臣養著玩兒的。”
“只是……只是用來給家人報平安的!微臣不知它飛去了何處,更不知什麼玄軍、什麼遇.…“求殿下明鑑,求殿下明鑑啊!“
他抬起滿是冷汗的臉,眼眶通紅,嘴唇哆嗦得幾乎無法合攏:
“微臣在蜀庭為官數年,是殿下抬舉微臣,才從一介小吏做到戶部侍郎,吃的是蜀庭的俸祿,穿的是蜀庭的官袍,怎敢通敵?冤枉,微臣冤枉啊!”
“砰砰砰!
趙成拚了命地磕頭,像是被嚇破了膽子。
不少臣子都深深皺起了眉頭,就連董閻都在想,會不會是搞錯了?這麼小的膽子還能當細作?宋明義面帶掙扎,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殿下,趙大人平日裡辦事得力,此事,此事是否還需要多加詳查?“
“嗬嗬,耶律將軍,把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
耶律楚休輕輕一揮手,耶律海便邁步上前。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布囊,解開袋口,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幾封已拆閱的信件、一枚刻著暗紋的銅印、以及一小截斷裂的竹管。
信紙邊角泛黃,墨跡猶新,封口處還殘留著未乾透的火漆印記,正是玄軍慣用的那種暗紅色漆印。“這是昨夜從你營帳床板夾層中搜出的。”
耶律海面無表情地說道:
“信件內容是李泌親筆,寫給你的,讓你在這裡多加小心,你的家人他會照顧好。銅印應該是你們聯絡用的憑證吧?竹管裡還殘留著信鴿腳環的細繩。
再加上昨晚放飛的信鴿,種種事情聯合在一起,有這麼湊巧嗎?
趙大人,你還要喊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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