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趙大人這種文人,白白喪命在羌人刀下吧?“
洛羽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眉宇微皺:
“你們不覺得,這封信有些疑點嗎?”
“疑點?”
燕凌霄好奇道:“王爺是指?”
洛羽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李泌:
“這封信有沒有可能並非趙成手筆?”
“這……
口吻沒有差別,趙成是我安插多年的暗樁,心思沉穩,做事果斷。雖然在蜀庭內部一直裝出膽小如鼠的樣子,但他從進入朝堂蟄伏的那一刻起,就將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了。”
李泌雙手抱胸,像是拿不準主意,盯著那封信:
“如果要說奇怪,唯一奇怪的點就是這次密信的字數有點多了。”
“這封信,是假的。”
洛羽短短一句話,就讓燕凌霄和李泌兩人的面色變了變。
李泌苦笑一聲:
“不瞞王爺說,臣剛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直覺也是假的,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王爺,您的理由是什麼?”
燕凌霄也好奇道:
“剛剛先生也說了,趙成從進入蜀庭蟄伏的那一刻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既然是這種性格,那做出此事也不足為奇。再加上還有字跡和信物為證,為何認定是假的?“
畢競小蟒山一戰的教訓近在眼前,不得不謹慎,但如果趙成是真的要去燒燬糧草,他們只在旁邊看著,看著趙成白白赴死,那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洛羽的手指停在信紙邊緣,目光在那些字跡上又過了一遍,像在確認一件他已經有了答案的事:“這封信字跡沒錯,口吻也對,連信物都是真的。可正因為太像了,反而有問題。”
他抬起頭,反問兩人:
“正如李先生剛才說的,這封信寫得過於詳細了。
趙成是什麼人?那可是潛伏在龍潭虎穴的暗樁。他在蜀庭蟄伏三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刀尖上行走!往來傳送的密信字數越少越好,越少才越安全,以前的密信除非必要,絕不會寫具體的時間,地點,大部分都要靠我們去猜。他很清楚信件一旦被截,細節越多,暴露得東西越多。可這一封呢?
五日後,小蟒山,時間地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可疑嗎?
洛羽提出的疑問讓兩人都皺起了眉頭,接著說道:
“還有這句,家母,拜託先生。
家人可是每個人的軟肋,趙成以前應該從未在信中提到過家人吧?可這次他為何提了?
提了就是軟肋,就是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