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地上的腳印都還在,他們逃不掉的。”
脫答花惡狠狠地吐了囗唾沫:
“都是些障眼法罷了,想要遲滯我軍的速度?我就不行兩條腿能跑過我草原的戰馬!追,一定要追上!“赤虎旗沿著腳印一路追,兩萬兵馬行軍的痕跡絕無可能輕易抹去,腳印還在延伸,沿著緩坡一路向下,沒入一片被雨霧籠罩的淺谷之中。
不知不覺間,騎軍漸漸追入了一條河谷,底部坑坑窪窪地積著不少雨水,被馬蹄踩得劈里啪啦。脫答花的目光順著逐漸開闊的地形掃去:
只見穀道寬闊,兩側坡岸緩緩抬高,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河床裸露,鋪滿了被水流沖刷多年的鵝卵石,因為連日降雨,低窪處積了淺淺一層水。
這像是一條幹涸多年的河床向縱深推進,兩側的坡岸越走越高,彷彿在無形中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將這片低窪地帶緩緩收攏成一道狹長的通道。
“吁吁!”
脫答花勒住韁繩,越眾而出,目光在被雨水浸透的河床上停了一瞬。他撥轉馬頭,望向兩側坡岸,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些正在漸漸變深的積水,那層水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顫動。
脫答花皺眉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名在軍中充當嚮導的紅巾軍偏將策馬靠前,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辨認那些被雨霧模糊的輪廓,然後回答道:“回將軍,這裡是落蹄灘。”
“落蹄灘?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讓脫答花有些不舒服:
“怎麼叫這個名字?“
紅巾軍偏將接著說道:
“這裡原本是一條河,後來因為多次發洪水,蜀國的官府就築起了堤壩,讓上游的河水改道,此處便乾涸了,只剩下這麼一條是河床,只有到了秋雨時節才會積起一些水。
再後來這裡就成了蜀地商隊北上通商的要道,途經此地可以省去上百里的路程。河谷看著平,但底下全是被水衝圓了的鵝卵石,雨季一過,石頭上長滿青苔,滑得很。
商隊裡常有馱馬在這兒滑倒,貨物散落一地,人仰馬翻,當地人便叫它落蹄灘。”
“原來如此,落蹄灘,落蹄灘。”
脫答花的目光在河谷兩側掃了一圈,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鵝卵石在淺水下若隱若現,確實光滑得不像能站穩腳的樣子。但又因為荒蕪多年,鵝卵石之間又混雜了許多泥土、雜草,現在倒是不滑了,羌騎可以縱橫馳騁而過。戰馬的鐵蹄踏在石面上,濺起的水花被後續的馬蹄踩碎,又濺起新的。
“前方的土坡是哪來的?”
脫答花看向河谷盡頭,土坡將此地攔腰截斷,看起來怪怪的。
紅巾軍將領尷尬地撓撓頭:
“咳咳,末將,未將也不是本地人,具體細節就不知道了。”
脫答花眉頭一皺,總覺得心裡不安穩,沉聲道:
“傳令大軍,儘快透過落蹄灘往前追,不要耽擱。”
“明白!”
“全軍加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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