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連一道聖旨都沒下,他就帶著大軍回師,難不成要造反嗎!混
賬!”
爾朱晉氣歸氣、罵歸罵,可他拿浮屠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浮屠
手裡握著五萬千荒軍,乃是眼下燕國最精銳的戰力,得罪了他,燕國早
就被郢國的鐵蹄給踏碎了。
張方淵眼觀鼻、鼻觀心,待爾朱晉罵聲稍歇才小心翼翼地邁前半
步,壓低嗓音道:
“陛下息怒。不過荒王此舉……確實僭越了。”
爾朱晉冷哼一聲,手指叩著龍椅扶手:
“何止僭越,簡直就是把朕當擺設!朕是天子,大軍班師不經天子
詔令,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帝?”
“陛下!”
張方淵順著話頭沉聲道:
“微臣斗膽說一句不中聽的話,荒王手握五萬千荒軍,一向軍權深
重,此次燕郢之戰又立下赫赫戰功,聲望如日中天。他在軍中一呼百
應,麾下軍卒只知有浮屠將軍,不知有朝廷。
如今他未經詔命便自行班師,帶甲入京……若說他全無二心,臣是
不信的。”
爾朱晉的眼皮跳了跳,攥著扶手的指節已經微微發白:
“你的意思是他想?不可能吧,他畢竟跟了朕這麼多年…
嘴上說著不信,爾朱晉的心裡實則是有些怕的,燕國這兩百年換了
多少皇帝?哪一次不是權臣悍將起兵造反?就連他們爾朱氏自家不也是
先當權臣,再坐上龍椅?
“陛下。”
張方淵再次加重了語氣:
“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萬一此賊
禍膽包天,日後真做出不軌之事,那可如何是好?
早日解決,方為上策,也可保陛下皇位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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