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環視全場,緩緩開口:
“諸位都知道,我大幹二十萬主力如今還困在南越,那座南越都城已經被我們圍了半年,破城在即。
現在郢軍一入境,南越的殘兵敗將便像是看到了希望,守得越發命。
郢國選在這個時候入侵邊關,不是碰巧,而是算準了我大幹兵力散,三線作戰,算準了朕手裡無兵可用、無將可調!”
全場肅穆,眾將屏氣凝神,都在靜靜地聽著景淮發言。
景淮頓了一下,強忍住想要咳嗽的感覺,嗓音越發高昂:
可他們算錯了一件事,他們算錯了我大幹軍人的脊樑骨是壓不彎的!
南越二十萬大軍回不來,那就不回來;齊王和代北的兵馬來了,東道、嶺東道的邊軍來了,朕也從京城來了!
沒錯,這就是朕手裡所有的牌,是咱們能湊出來的所有兵馬,不多。
可朕覺得,夠用!“
眾將齊刷刷挺胸抬頭,凝重的眼眸中閃過些許光芒。
“諸位。”
景淮的眼神從一位位悍將身上依次掃過:
“此戰若敗,郢軍將會長驅直入,東境沃土盡失,百姓流離,國本動搖。到時候咱們就算退守京城,也不過是多活幾天,苟延殘喘而已
所以這一仗,關乎社稷存亡、關乎大幹興衰!
我等,決不能退!”
景淮緊了拳,呼吸急促了幾分,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越發灼亮
“朕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你們,告訴全軍將軍,朕與你們同在!股這副身子雖然不爭氣,可朕,絕不會後退一步!
這片土地是我幹人的江山,這些人,是朕的子民,為君者,豈能百姓不顧、豈能置江山不顧?
我們的身後,是家園故土,是妻兒老小。
告訴朕,我們能退嗎?”
“不能!”
眾將齊聲怒吼,眼眶泛紅。
“咳咳。”
景淮喃喃道:
“出征之前,皇后還有六部重臣極力勸阻,說朕身子骨弱,在京城運籌惟就好,親臨前線太過危險。
但是朕要告訴你們,告訴對面的月青凝,我大幹朝和以前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景淮停住了,眾將皆屏氣凝神,等著皇帝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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