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舊都還復立黑旗
蜀國舊都,江寧城在城頭上插了整整四年的西羌軍旗一面一面地飄洛,任由無數馬蹄踐踏,再也不見當年的輝煌威武,取而代之是數不清的千荒軍旗。
城門洞開,千荒軍踏著滿地碎甲與血泥緩緩入城,馬蹄踩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整齊的節拍,一隊接一隊,如同一條黑色的洪流,望不到盡頭。
前排的浮屠鐵騎甲胃上還沾看未乾的血漬,鬼面撩牙在城門洞的陰影中顯得格外掙獰,一柄柄鋒斜指,尖上的黑色流蘇隨著馬背的起伏微微晃動。千荒軍旗在城門上方獵獵翻卷,旗面上的蒼勁字跡被夕照鍍上一層暗紅的光,像是剛從血裡撈出來的。
戰鬥已經結束,可殺意依舊籠罩天際,威滿城。
道路兩側,蜀庭的文官武將跪了一地,一個個的渾身都在發抖,低垂著頭,連抬眼看一眼那些鬼面鐵騎的勇氣都沒有。遙想昨日,他們還是江寧城內的大人物,踩腳蜀庭都要抖三抖,可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馬蹄從他們身邊踏過,帶起的風掀動了官袍的邊角,又歸於沉寂。
整條入城長街鴉雀無聲,民宅內的百姓驚恐無比,躲在家中嘌若寒蟬,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畢竟燕軍聽起來不像是自己人啊。
屠城,還是和平?
日暮西垂,天地黯淡。
武如柏站在城頭之上憑牆而望,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戶山血海,可這位千荒殺神的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死人,他見得多了。
地獄?他經歷過一次又一次。
或許答木克與赤歸圖在臨死前都沒想明白,三萬燕軍是如何做到在毫無後勤補給的情況下穿插八百里的,就算你帶了輔馬,就算你的軍卒攜帶了隨身乾糧,也不夠數以方計的軍卒、戰馬吃喝拉撒這麼多關啊。
況且你的輔馬還得馱運重甲,總不能五千重騎兵披著甲一路衝過來吧?
實際上這兩年來墨冰早已開始了在蜀庭內部的佈局,除了安插細作、暗樁之外,還在蜀庭內開起了很多商號。許多人表面上是做生意的老實人,實則是墨冰佈下的暗子。
燕軍奔襲江寧城的路線早就擬定好了,武如柏在千荒道的時候就已經推演了一次又一次,那些商號會在沿途必經之地提前備好乾糧,飲水,供大軍日常用度。
看似是三萬精騎奔襲,實則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這是一場整整準備了多年的戰爭!
一戰破國都,浮屠天下聞!
種師衡二人大步走來,沉聲道:
“將軍,城內俘虜已經關押完畢,分派了部分軍卒掌控城防,城內的羌兵已經被殺得乾乾淨淨,紅幣軍也早就調去了靖州前線,料想不會出亂子。”
很好,派人清理皇城、把守蜀國先皇的陵寢、安撫城內百姓、分發糧草、禦寒衣物.武如柏佈置了一大串事項,最後喃喃道:
“蜀人遭了太多的罪,不容易啊。”
“明白!”
呼延烈輕聲問道:“將軍,咱們下一步??“
“下一步?嗬嗬。“
武如柏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大軍休整一天,然後全軍開拔,趕赴靖州。”
”!始開剛剛才,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