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猶如一道驚雷憑空響起，戚絮瞬間站直，下意識思考這話中深意。
而後才謹慎回道：“爺爺奶奶自是健康長壽，家產一事還談之過早。”
戚爺爺撇嘴：“客套話。”
戚奶奶仍是端莊的微笑：“所以你想不想？”
戚絮很想反問一句，你想我想還是不想？
憑心而論，她當然是想的，愛錢這是人之常情，這就像走在路上中了五百萬一樣，讓人心情好的想原地飛昇，更何況這家產可能還不止五百萬。
但這又不比中彩票沒有後續隱患，看看樓下的一大群人就知道，誰不想分一杯羹，戚絮可不想過五關斬六將。
而且這話明顯就是開玩笑呢，他們連面都沒見過幾次，這不是試探是什麼？
戚絮選了個折中的回答：“想也不想。”
這句糊弄話讓房間安靜下來，這彷彿凝滯的氣氛反而讓戚絮放鬆下來，最好生氣了把她趕出去，也省得在這兒打太極了。
下一秒也確實如她所願，戚奶奶取下手上戴著的玉鐲，輕輕放在桌上推向她：“拿了就走吧。”
說拿就拿，戚絮把這一看就價值連城的鐲子揣在兜裡，笑話，她若是歡天喜地戴出去現人眼前，那才是真真的蠢笨如豬了。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徐徐茶香。
良久，才響起幾聲交談。
“聽的時候說要見，現在見著人了又擺臉色。”
“我這不是要立立長輩的形象嘛。”
“那長輩的想法呢？”
“也就一般般吧，差你還是太遠了。”
·
果不其然，戚絮出去時被人好一陣觀察，她神情自若避開視線，接著晃盪到了後邊的小花園，這才清靜了些。
她坐在鞦韆上，雙腿在空中晃悠，略長的裙襬在夜晚裡劃出一道細碎的光芒。
戚絮實在想不通這一遭試探是為何，她與這老宅聯絡甚少。
琢磨不透，她頭虛虛靠在鞦韆的麻繩上，自始至終戚絮沒想過那話是真的，她可沒有那種一見就讓人情不自禁交付家產的魅力。
“夜間風涼，戚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一陣腳步聲自背後響起，是熟悉的慵懶語調。
看見來人，戚絮沒有動作，反問道：“你不也是一樣？”
沈確袖口的寶石散發著溫潤的色澤，他笑道：“我？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路人甲罷了，在與不在，又有誰會注意呢？”
戚絮眯了眯眼睛，右腳觸地停下晃悠，聰明人之間說話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廢話少。
她保持微笑：“我自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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