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許諾
再次睜開眼, 視野中總算恢復了一片光明。布魯斯舒了口氣。
雖然蝙蝠不依賴視力，但不能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總歸還是讓人不爽的。
系統提示音再次彈出, 這一次，他的身份是……醫院學徒？
【你是一個學徒多年但仍未拿到行醫執照的醫學生。為了生計，你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學習下去，哪怕經常被你的導師佈置一些離奇任務，哪怕你可能還需要繼續學習個五六年，哪怕你就算畢業了也不能立刻開始行醫獲得高額收入……
總之，你是個倒黴的醫學生。】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0219：你這系統怎麼還罵人呢？破防了, 破防了嗷！
布魯斯無視了0219，檢視這次的任務。果然，衍生任務重新整理了, 要求他下到地下一層, 檢查停屍房中的屍體。
和他預測的一樣，每一次復活之後，都會切換成新的身份，以一個全新的視角開啟一段新的劇情。
但毫無例外, 每一段劇情應該都會與所謂的“開膛手”有關。這麼看來, 他就像在一個旋渦之中, 每一次身份的切換都被卷著裹挾著更靠近真相一些。
而他究竟是會被旋渦吞噬還是能找到真相及時脫身乃至終止旋渦的旋舞呢？
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布魯斯在倉庫中找了一盞煤油燈，便向著醫院地下一層走去。現在已是半夜, 醫院中儘管燈火通明, 但已經靜悄悄沒有一點人聲。貼著白色牆紙的牆根泛著斑斑點點的黃色, 地面上朦朦朧朧, 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刺鼻, 揮之不去。
窗外的夜色也仍然沉重朦朧，瀰漫的大霧遮掩了一切, 只能看見黑灰色的虛影在霧氣中走動，有如鬼影一般。似乎每一次，血腥的慘案總會與大霧的瀰漫有關。
布魯斯就這樣一步步向下走去，來到第一層時，他腳步一頓。
前臺空無一人。
心頭一念起，布魯斯躡手躡腳地溜到前臺邊，拿起了其上的名冊。上面用龍飛鳳舞的字型記錄著各個來訪病人與接診醫生的姓名，布魯斯飛快地看下去，就看見一個人名赫然在目：
醫生博德·皮特森。
首字母的拼寫，恰好是B·P。
布魯斯又順藤摸瓜地找到了皮特森醫生的介紹，不出所料看見，這上面記錄了皮特森醫生是白人男性，身材中等，相當健碩，且這家醫院的資深醫師，收入不菲，且很少在醫院值班，擁有大量的空閒時間。
幾乎每一條都和他對於小巷中的男人的判斷對應上了，只要對方的眼睛再出現異常受傷的狀況，布魯斯就基本可以確認對方的嫌疑了。
這個名為皮特森的傢伙的危險程度在布魯斯心中直線上升，他直接把對方列為了第一嫌疑人，作為必須查證的物件高度警惕。又搜查了些別的線索，確定前臺找不到其它資料也找不到其他姓名首字母相對應的人後，布魯斯才再次帶著煤油燈，走進陰寒刺骨的地下一層。
停屍房總共有三間，布魯斯首先進入了最靠近樓梯口的第一間檢視。明晃晃的燈光有些刺眼，照得其中的白布更顯瘮人。
布魯斯掀開一塊白布，露出其下屍體蒼白的面容。因病逝世的死者面容消瘦，臉頰就像是蒙著人皮的骷髏一般。快速核對過屍體的死因無誤之後，布魯斯走到下一具屍體旁，掀開對方的白布時卻愣了愣。
這位女士的臉頰上都還保留著生前的妝容，皮膚在厚厚的化妝品掩蓋之下幾乎看不出蒼白。她就像僅僅只是睡著了一般隨時還有可能睜開雙眼，大聲呵斥布魯斯這個外來者為何攪擾她的睡眠。
而再往下……
這位女士的腹部被切開了一個猙獰的十字傷口，兩道交疊的刀痕每一道都有將近一尺長。她腹部的皮肉都乾癟下去，彷彿內裡已經被掏空，製成了一個人皮標本一般。
布魯斯立刻意識到，她就是開膛手傑克的受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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