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打火機的積分倒推的話，這傢伙打完新手副本之後，只拿到了10積分的獎勵。而他當時一個副本下來，就收穫了400積分。
這貧富差距也太大了。他想過會很誇張，但沒有想到這麼誇張。
“所以，你當時是什麼通關評級？”他主動問道。
見大佬問話，眼鏡男大更加高興了：“我是勉強通關！我每一關都是勉強通關過來的，這麼穩定也是一種本事吧哈哈哈！”
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布魯斯還是跟著提了提嘴角。這小子能一路跌跌撞撞走過來也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話，布魯斯也希望能帶著他們所有人活下去。
“我叫馬奇斯·馬龍，你呢？”
布魯斯主動自報家門讓眼鏡男大的雙眼一下子在鏡片後面亮了起來，激動到看起來都快要抱到布魯斯的大腿上了：“馬龍大佬好，我叫姜非！大佬，你取這個化名，是不是也特別喜歡蝙蝠俠啊！”
布魯斯：？
什麼叫“我喜歡蝙蝠俠”？
但他不露聲色，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糊弄了過去。
***
剩下的一夜沒有發生其它異樣，所有人都順利地度過了第一晚。最後，在布魯斯也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去之後，他們所處的場景再次轉變，又回到了珀爾的農場中。
起床、梳洗、吃早餐、幹活……
大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照常進行。只有那個被鬼捉住了腳腕的人面色有些發白。不過在無暇自顧的當下，也沒有其他更多人去關心他。
而日常表上的時間安排輪換，今天輪到了布魯斯和沈凌雲一起打掃農舍。
農舍沉重的木門關上，兩個人終於又有了正大光明的談話的空間。
沈凌雲單刀直入，問道：“昨天你為什麼認為禱告有問題？”
布魯斯拿起一把乾草丟給牛，反問道：“我們的理解基礎都是基於‘不要變成女巫’才能活下來的，對吧？”
“是，你難道在質疑這一條規則？”
布魯斯搖頭：“我只是懷疑，這一條規則遺漏了一半……我們不應該成為女巫，難道就應該成為好女孩嗎？”
沈凌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難道不是——等等，我好像懂了！”
在布魯斯讚許的目光中，她繼續說下去：“我們應該避免成為女巫，但也不能完全變成好女孩，否則也可能招致相當嚴重的後果。這就是這個副本隱藏起來的一部分規則，對嗎？”
“是的，我想這也是系統分配給我們一個名字的原因——珀爾。”布魯斯念出這個簡單的名字，聽起來竟有幾分意味深長，“我們是有名字的人，我們是珀爾，而不是什麼鬼女孩或者女巫，就是這樣。”
沈凌雲點點頭，思考起來。的確，在這個規則類怪談副本中，身份認同顯然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他們必然不能自我身份認同為女巫，但是如果自我身份認同完全變成了好女孩，那他們還是珀爾嗎？甚至於，他們還是這個遊戲副本的玩家嗎？
而在沈凌雲思考的間隙，布魯斯又繼續道：“包括丈夫。”
“丈夫？他也有問題？”
“不，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推測……”布魯斯一把掐住了啄他膝蓋的鵝的脖子，掄圓了胳膊給它扔了出去。那隻鵝在空中拍打著翅膀大叫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落地跑走了。“你沒有發現，系統到現在還沒有公佈任務嗎？”
沈凌雲驚訝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的確，如果不是布魯斯提醒的話，她幾乎完全忽略了系統還沒有下達任務的這一事實。好像，他們所有人都將規則中的活過七天當做了預設的任務去遵循、執行，沒有人想過要質疑其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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