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們再怎樣努力去拯救其他人的家，命運都不會對我們網開一面。”
他抬起頭，眼眶中忽然流下兩行血淚：“布魯斯，我們是沒有家的孩子——早就是了。”
成年布魯斯只是低頭看著他，許久，勾起嘴角：“是嗎，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你從不相信命運，可這是事實。”
“事實是他/媽/的什麼東西？”布魯斯冷笑了一聲，“我還知道事實是我們都是一個漫畫裡的人，我們所謂的命運可能也只是某個剛畢業的文學生寫下的一段文字——那又怎麼樣？你就要對他卑躬屈膝俯首下跪？這麼軟弱可不是蝙蝠俠！”
他又上前逼近了一步，嚇得0219在他腦海裡尖叫起來：“別打孩子！啊啊啊啊別打孩子！別——”
出乎所有人意料，布魯斯單膝跪下，抱住了年幼的布魯斯。
他抱住了當年那個死在犯罪巷中的孩子，抱住了那個惶恐不安的自己，抱住了最脆弱無助時，哽咽到無聲的小布魯斯。
“我們會有一個家的，相信我。”他有力的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總有一天，蝙蝠俠幫助過的人們會建立起一個更美好的城市，一個更美好的世界……到那時，我們就會有一個家了。”
“真的嗎？”小布魯斯的聲音仍然帶著顫抖。
此刻，大布魯斯的臉上也是難得的柔和。他低下頭，彷彿真的抱住了當年在犯罪巷中戰慄哭泣的自己：“真的，我保證，布魯斯一定會有一個家。”
一瞬間，他懷裡的孩子肩膀顫抖起來，布魯斯還以為他要哭。
但他沒有——真不愧是布魯斯——他的聲音只是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平靜空靈的狀態：“我給你帶路吧，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裡。”
***
現實世界，喬治的房間之中。
喬治醒來後不久，靈媒和佩倫先生也一同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人看見彼此，都是一愣，又看見床上的醒過來的喬治，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佩倫先生站起身和喬治抱在了一起，又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鬆開他：“你餓了吧？我馬上去給你準備晚餐！”
廚房再一次開火，爐灶都帶著些歡欣的氣息。佩倫先生從冰箱裡拿出牛奶，靈媒也跟進廚房之中，滿臉欣慰的微笑，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管怎樣，能順利真是太好了……對了，似乎布魯斯先生還沒有醒來？”
佩倫先生聳了聳肩：“他很強大的，沃倫夫婦向我保證過，應該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了，不用擔心。你要加糖嗎？”
“是的，感謝，我確實需要一杯甜茶。”靈媒感激地將茶杯伸了過去，當佩倫先生夾著的方糖落入茶水中時，她卻是一愣。
拿著方糖鑷子的手指指甲泛著黑黃色，指尖上帶著青色的淤斑，似乎正在腐爛，完全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指！
“怎麼了嗎？”
佩倫先生目光掃過自己的手指，又抬起眼，直勾勾地看著靈媒，雙眼就像是鎖定了她的目光一般。靈媒感到身後一陣發寒，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
煎鍋中的黃油發出滋滋聲，卻沒有人去管他。佩倫先生依舊盯著靈媒：“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我沒有！佩倫先生，喬治還在等著你！”
提到喬治，佩倫先生的表情似乎柔和的些許。靈媒立刻趁機向廚房外跑去，抓起隨身的拍立得相機對準了佩倫先生！
快門聲響起，閃光一閃而過，靈媒驚恐地張大了嘴。照片之上，佩倫先生的位置，站著的赫然是一個面目猙獰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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