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仁淑
克拉克走出獨棟宿舍時, 布魯斯正在將水桶裡的水倒入碗中。
處境對換，布魯斯卻絲毫沒有昨晚時面對克拉克的那種緊張與焦躁, 遠遠地向他舉了舉陶碗，做出敬酒的動作，隨後一飲而盡。克拉克看著他略顯惡劣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又抿緊了一點。
這個布魯斯和他所認識的布魯斯幾乎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不僅僅是他經常笑，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毫不掩飾自己的瘋狂。他漠視一切，滿不在乎，隨心所欲, 為所欲為，和克拉克印象中嚴謹、肅穆而不失溫柔的蝙蝠俠判若兩人。
他真的可以信任這個人嗎？
對上布魯斯的目光，克拉克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即使是這樣, 他也無法說服自己——
他不能, 就是不能。
“好了，我們該出發了。”布魯斯聳了聳肩，像是完全沒看到克拉克心底的暗流湧動，“事先說明, 跟上可以, 但是絕對不能打擾我, 明白嗎？”
究竟是誰會干擾誰？
克拉克翻了個白眼，默默跟上。
——是的, 蝙蝠俠要發揮他的傳統藝能弘揚經典思想去聽牆角了。
昨天村莊之中發生的事情實在反常, 而面對這些叢生的疑竇, 當然是直接從根源上獲得資訊更為有效。在克拉克的超級聽力聽到了村民半夜召開秘密會議的主意的時候, 布魯斯就下定了決心, 要在夜晚潛行進入村莊，一探究竟。
“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讓我聽完全程？”克拉克質疑。
布魯斯投來一個眼神, 表示出了明晃晃的不信任。這很合理，克拉克想，他們彼此也不信任彼此，也沒有信任彼此的必要。
於是，這一支“不信任”小隊出發了。
夜晚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危險，魑魅魍魎似乎暫時還沒有動手的打算。兩人一路順利地來到了山村之中，找到了那間門窗緊閉，燈火通明的房間。
蝙蝠俠用勾爪槍輕鬆躍上了房梁，揭開些許天窗之後，手腕一抖將一個竊聽器甩入房中。黏著在天花板上的竊聽器被灰塵掩蓋，絲毫不引人注目，將清晰的聲音傳入蝙蝠俠的耳麥之中：
“……她們肯定是回來了！沒有其他可能！”
“我們還不能妄下論斷啊……”
“都有好幾個人看到金仁淑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別說那個名字！”
因為“金仁淑”這個名字，會議的參與者們出現了短暫的恐慌。還是一個老人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我承認，當年實在是我們造孽啊……但事到如今，難道我們就沒有一點自保的辦法，眼睜睜等死嗎？”
“有什麼用呢……”不知是誰苦笑了一聲，“你們也看到了，我們是逃不掉的，而這樣留在村莊之中又只能等死……難道要讓我們向那群學生求助嗎？”
“為什麼不呢？”
低啞的嗓音忽然響起，尾音落下的瞬間，燈光被毫無徵兆地切斷！一片黑暗之中，房門被一腳踹開，激起的煙塵之中一個身影逆著月光緩緩走向眾人，一時之間比虛無縹緲的鬼魂恐怖上了千萬倍！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現在死或者在金仁淑復仇時死去，不是嗎？或許，把你們所知道的告訴我，我還能讓你們有一線生機……”
隨著惡魔般恐怖而又極具誘惑力的低語聲一點點逼近，他們也看清了來人的容顏——黑髮藍眼，稚嫩的面容上帶著的是與年齡不相稱的老成，更顯詭異——不是白天來到村莊的學生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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