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收容！”
確認強制收容的一瞬間，女鬼尖叫著被布魯斯吸收進了體內。頓時，耳邊的一切嘈雜聲都離他遠去了，不管是鬼怪打鬥的聲音還是學生們的哭叫都似乎已經遠在了另一個空間。布魯斯的耳邊只有著故障一般的雜音和尖銳的嗡鳴聲，像是一把螺絲刀在他腦內攪拌一樣，帶得所有神經劇痛無比！
一滴鮮血從鼻尖滾落，隨後是一滴，又一滴。喉口處也泛起腥甜，不受控制的鮮血從唇齒間溢位！
布魯斯踉蹌幾步，單膝跪倒在地，這才勉強穩住身形。用顫抖的手撕開自己的衣物，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被象徵著鬼怪的紋路遮蔽，甚至此前強制收容的女鬼和這一隻女鬼的紋樣隱隱還有著爭鬥起來的趨勢，在他的肉/體之上造成的是更劇烈的疼痛！
唔，在這個副本之中，不知是否是因為它們怨氣過重的緣故，強制收容惡靈的反噬都變得嚴重了許多。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把它們放出來，也不能真的殺了它們……
布魯斯將口中的汙血吐出，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身後的手機鬼已經在三隻惡靈的群毆之下逃竄而去，鬼打牆一般的走廊道路也終於顯出真容。布魯斯疲憊地嘆了口氣，隨後就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向前栽倒下去。
“布魯斯？布魯斯！”
昏過去前的最後一秒，他撞在了某個很堅硬的大傢伙上……
***
睜眼看到窗外熹微的晨光時，布魯斯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已經是清晨了。
他昏迷了四五個小時，看來這強制收容還真夠勁的。
好在，除了間歇性的疼痛之外沒有什麼後遺症，生命值和理智值也沒有掉到一個令人不安的數值。布魯斯坐起身，揉了揉頭髮，恰好和拿著一條溼毛巾走進來的克拉克對上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克拉克看著滿臉理直氣壯的布魯斯，重重嘆了口氣，最後隨手把溼毛巾扔進了倉庫中：“你現在狀況很不好，布魯斯。你的心跳開始變得不規律，呼吸聲也沉重了很多，很有可能是器官衰竭。既然你有直接擊殺鬼魂的力量，你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你這麼需要它們成為你的僕役、你的力量嗎？”
“哈，看不出來，小鎮男孩居然還了解醫學。怎麼，這也是童子軍內容的課程之一嗎？”
“你應該回答我的問題，布魯斯！”
布魯斯聳了聳肩，看上去像是艱難地嚥下了一句更刻薄的諷刺，頓了幾秒才開口：“襲擊我們的鬼怪們，有些是絕對邪惡的。但也有一些人……她們生前受盡了苦難，死後的怨氣才會讓她們變成鬼怪。她們即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這樣不由分說地將它們驅散是不公平的——那樣的話，我們和迫害者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克拉克垂下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布魯斯也懶得猜他的想法，重重倒了回去，任由克拉克一言不發地將一袋早餐放在書桌，又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
經歷了昨天的混亂，今天可以說是平靜祥和。因為出現了這樣大的動亂，這次的修學旅行匆匆結束，老師們帶著學生去了半山腰的一塊石碑處講解，待了十分鐘之後又收隊返回集體宿舍，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一上午，幾名玩家都沒有找到什麼說話的時機，好不容易等到了收隊返程的時候，幾人都默契地落在了隊尾，聚集在一處。
“你們說……這副本真的會就這麼放我們走嗎？”小明苦笑著問道。
“怎麼可能，”朱燦搖了搖頭，“想也不用想，哪怕我們離開了這座山，鬼怪也會繼續追著我們的。”
“就像是伽椰子追殺追到美國一樣。”傑西開了個玩笑，但沒人覺得好笑。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林時雨開口將話題拉回正題：“馬奇斯，昨天白天你讓我們調查那些死去的學生，我們調查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第二天死亡的學生們，他們的家人、朋友、遠房親戚之中，都有人曾經是這座山上的小山村中的居民。他們早早離開了村莊，來到大城市裡面打拼，身上早就洗去了山村的烙印，甚至他們的孩子和朋友都不知道他們是山村中的人——查到這些資訊，也廢了我們好大的功夫。”
林時雨將幾張白紙遞給布魯斯，又繼續道：“第一天的學生們，我們還沒有太多頭緒。根據法醫鑑定，這些人的死因是一個人殺死了其他人之後自殺，而自殺的這名學生是一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我們調查了他所在的孤兒院的情況，但人頭人數太多了，跟大海撈針一樣，具體的線索也不是特別明瞭。”
“沒關係，”布魯斯接過白紙，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我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只需要你們提供的證據作為佐證了。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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