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收容!】
在按下“確認”的那一刻,猙獰的花紋從他的脖頸一路爬上面頰,覆蓋住他的全身!皮肉撕裂內臟移位的痛感一遍又一遍襲來,布魯斯感到無數股力量在他的體內交織扭曲,像是要將這份皮囊撕得四分五裂。他好像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危如累卵的容器,隨時會因為容納了過多的邪惡力量而崩解!
生命值和理智值飛速下降,卻在雙雙到達“1”時停了下來。暈眩和疼痛讓布魯斯咳出了一口血,隨後兩眼翻白向前倒下。這一次,沒有超人接住他,他就這樣掉進了電視機中,一頭栽進了那口水井裡。
***
水井之下,是無盡深邃的漆黑。幾個身影被這黑色的絲線懸吊在其中,布魯斯數了數,正好五個人。
他提著一盞不知從哪裡來的提燈,光芒照亮每一個身影,一份記憶就會湧上他的心頭。
貪婪的丈夫為了擺脫妻子、迎娶錢莊老闆的女兒,於是假裝自己欠下了賭債,逼迫著妻子賣身替他還債。殊不知,這只是他設下的一個局,為了誣陷妻子通/奸,名正言順地休棄他的髮妻。而妻子溫順一生,只當是為了報答丈夫的好,既不講出真相,也不逃離村莊,就這樣引頸受戮,被村民們用石塊活活砸死。
可在死後,她才得知事件的真相。怨念再也壓制不住,帶著她的屍身破土而出。溫順了一輩子的女鬼帶著她積壓了一輩子的憤怒,屠平了這座村莊,三天殺死六十六人。
她的名字,叫楚人美;
他們原本是幸福的一家人,但當丈夫發現自己有“少精症”、且妻子在少女時代始終戀慕著一名同班同學之後,他的猜疑就此爆發。最終,無辜的妻子被他打斷了渾身的骨骼,從樓梯上一路滾下之後,被丈夫掐斷了喉管,了結了生命。丈夫還像是不死心一般,將她買給孩子的黑貓也虐/殺而死,並將她的屍體套上塑膠袋,封鎖進了閣樓中。
被虐待而死的妻子心懷怨念,最終在她曾經的“家”中留下了詛咒。任何踏入這座房屋的人,都會被她帶著她不人不鬼的孩子追殺,直到天涯海角。
她的名字,叫伽椰子;
她是天賦異稟的超能力者的女兒,從母親身上繼承來的天賦甚至讓她比起母親還要更勝一籌。但這份力量帶來的並不是祝福,而是詛咒,讓她的母親因為這份力量而走上了跳入火山口自焚的道路,也讓女兒在失控中分裂出了善良與邪惡的個體。而她的父親忌憚於她邪惡的力量,最終殺死了她,將她親手活埋進了枯井之中。
但她並沒有死去,而是結合了天花病毒與自己的邪惡力量之後重生,以錄影帶的形式重返人間,讓她的詛咒在人群之間如同病毒一般散播。
她的名字,叫貞子;
她們是一對母女,為了生計搬到了一座偏僻的山村。可是無依無靠的外來者在村民眼中天生的不受歡迎,更何況是孤兒寡母。兩人想盡一切辦法也無法融入村民之中,最終換來的只有無休無止的霸凌。在一次忍無可忍的反擊後,她們也被村民們燒死在了火海中。
她們的名字,叫春喜與金仁淑;
她是電影劇團中的女演員,因為一場被吊死的戲份無論如何也表演不出導演想要的感覺,不得不反覆拍攝同一片段。最後,她腰上的安全繩崩解,她感受著窒息與痛苦,所有人卻都沉浸在拍攝出逼真效果的滿足中,無人在意她的掙扎和痛苦,最終將她活活吊死。
她的名字,叫……
她們都是殺人無數的女鬼,卻只在死後才獲得了這些強大的力量。而那些不需要化成鬼,不需要死去就可以輕易獲得殺人的力量與許可的人卻還活在這世界上,甚至還在將魔爪伸向一個又一個的後來者!
這才是她們憤怒的根源,是她們殺戮的本因。誠然她們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可追根溯源,誰又是造成這一切的源頭?
現在,選擇權來到了布魯斯的手上。
“你可以殺死她們,這也是給她們一個解脫……或者讓她們變成你的使魔,這不好嗎?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反覆呢喃。布魯斯卻只是提高了提燈,讓更多光芒照亮了這些被絲線束縛著的人影。
沒錯,也許真正的魂飛魄散對於她們而言才是解脫。但……
“那真的公平嗎?”
在布魯斯問出這個問題的那一刻,整個幻境開始崩塌。黑暗中的光芒片片破碎,寧靜的氛圍也土崩瓦解。再次睜眼,他仍然躺在那口乾枯的水井中,身下是屍骨,身上是鑽心的痛楚,而頭頂則是疾速下降的超人:“布魯斯,你沒事吧!”
都不等布魯斯回答,超人就一把抱起他,帶他離開了那口水井。井邊,玩家們圍成一圈,在看到超人懷中那個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佈滿了猙獰鬼紋的布魯斯時,被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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