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地方坐，奶油和茶在那裡，自己加。”
布魯斯探出了個頭來，丟下一句話又縮回了廚房之中。克拉克和卡拉麵面相覷，隨後露出一個“這就是蝙蝠俠”的苦笑，自發地開始幫忙擺盤，招待起後來的客人們來。
很快，七八名客人們就將不大的客廳塞得滿滿當當。他們都是上一場中與布魯斯並肩作戰的玩家，除了喬治，其他人全來了。
終於，布魯斯也從廚房中閃亮登場。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斜紋呢西裝，端著小蛋糕的樣子不但沒有減損他的貴公子氣息，反倒讓他顯得更加可愛。玩家們也在克拉克和卡拉的真誠熱情之下很快放開了，對布魯斯的蛋糕和小餅乾讚不絕口，並且在布魯斯端起茶杯時紛紛附和：
“敬我們共同的努力。”布魯斯舉起茶杯，做出敬酒的姿勢。
“敬我們共同的努力。”大家都笑了，端起茶杯在空中碰杯。一場玩家之間的茶話會正式開始。
如果布魯斯願意的話，他能成為一個很好的主人。克拉克注意到他就像是一隻在龐大的花叢中上下翻飛的蹁躚的蝶一樣，輕巧地引導著話題和玩家們的興趣。最終，話題落在了進入深層空間的目的之上，布魯斯的意圖，也終於在此刻揭開。
“我嗎？”已經報上了自己的大名的林時雨拈起又一塊小餅乾，“我是聽說，在打完六個副本之後還要通關一個最終考驗才能離開這個噩夢遊戲。但那時候我已經沒有什麼保命道具了，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從最後考驗中活著出去，就想著要不去深層空間裡面攢攢積分和道具好了。”
“居然是因為這些？”朱燦挑了挑眉，“我是因為系統的許諾。它告訴我，如果我能攢到更多的積分，說不定……我也可以復活我的戰友們，讓我們一起活下去。”
克拉克看上去也想說話，被布魯斯一個眼神制止了。毫無察覺的小明撓著頭開口：“原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嗎……我在現實生活中就是個loser，老大不小的人了也居無定所，後來自己跳樓了，沒想到還來了這個遊戲……我就想著能在這個深層空間裡活下來也挺好的，不過大家別學我啊……”
“沒有啦沒有啦，大家能活到這個時候已經很厲害了！”見小明情緒有些消沉，傑西立刻鼓勵道，又舉起茶杯，“大家能活到現在、能相聚在這裡都是緣分，乾杯！”
“乾杯！”
話題再次輕鬆起來，布魯斯也順勢掏出一副撲克牌向大家展示了一段炫酷的花切。末了，他將一張卡牌拍到桌面上：“有人見過這樣的卡牌道具嗎？”
玩家們面面相覷，不知何意。布魯斯微微一笑，將桌面上的那張牌翻開：“我喜歡收集這些小玩意，所以，高價收購——”
“一萬積分一張。”
***
熱鬧的茶會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才告一段落。客人們紛紛離去，只剩下克拉克和卡拉自願留下來幫布魯斯收拾殘局。
在客人離去之後，布魯斯也立刻現了原形，臉上的表情像是茶上的浮沫一般被撇去，取而代之的一張嚴肅的冷臉，在一邊幹活一邊皺眉沉思。克拉克忍不住湊到他身邊：“你在茶會上為什麼阻止我？”
“我此前以為，所有玩家進入深層空間的理由都是相同的——為了拯救……但顯然，這些玩家們不是這樣。果然，他們是被各自的慾望誘導著進入深層空間的。”布魯斯答非所問。
“所以你也是為了拯救而來。”
布魯斯隨意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所以系統誘使玩家們進入深層空間的方式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用玩家們的慾望誘惑他們，一類是告訴我們深層空間的副本可以達成救贖的真相。而這兩種方式，也剛好能對應系統對於玩家的兩種態度。”
克拉克揚起眉毛：“什麼意思？”
“你難道沒有察覺到嗎？副本之中，針對玩家的惡意無處不在，很多關卡都在引誘著我們自相殘殺，或者是對無辜者下手，就像那些學生們一樣。但同時，系統卻又在不遺餘力地鼓勵著玩家們進行的一切救贖的行為，甚至副本本身也在為了救贖。這兩種願望是全然衝突的，除非……”
“除非副本內容和遊戲系統是兩個部分，由兩個獨立的存在掌控著。”克拉克補全了布魯斯的下半句話。
“但這一點還有待商榷，我也不清楚這些獨立的存在對於玩家的態度究竟如何，彼此之間的權力關係是怎樣的，以及與我們接觸得更多的是哪一個，所以我才需要這些。”布魯斯拿出一張副本難度升級卡，在克拉克面前晃了晃，“我想，也許集齊54張牌，我就能得到一個和系統玩一局□□的機會，你說呢？”
“所以，我想你也會需要這個，對嗎？”
克拉克笑著拿出了一張印著小王的撲克牌，在布魯斯面前晃了晃。布魯斯立馬像是看見逗貓棒的貓一樣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但下一刻，克拉克又將牌收了回去：“如果你想要，你就得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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