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方天地通向何處,也不知道出口在哪。
但他知道——在這裡,他得從頭開始。
第一件事,是在鎮外的河灘上找到了一塊平坦的石頭。
蹲下來,將手掌按在石面上。
經脈乾澀,氣血微弱,像是剛剛破殼的幼鳥。
他閉上眼,開始試著將那股微弱的氣血匯聚在丹田,像是一滴水落入一口乾涸的井中,沒有濺起任何波瀾,卻終於有了第一絲痕跡。
日升月落,寒暑交替。
他在這個世界裡從氣武境開始,一點一點地重新打磨自己的根基。
靈武境、玄武境、地武境、天武境——每一層境界都像是重新走過一遍的路。
有些門檻他跨得很順利,有些瓶頸則卡了他很久。
武王境突破到武皇境時,他卡了整整大半年。
那道瓶頸像一扇緊緊鎖住的門,他試了很多次,像是不斷去推同一扇門,知道門後就是他想去的地方,卻始終差那麼一線。
他在這條路上走得很慢,卻始終沒有停下。
直到有一天夜裡,他盤膝坐在一條幹涸的河床上。
看到頭頂的星空被雲層遮蔽又散開,像是想起了什麼。
忽然明白了那道瓶頸的解法,周身氣息轟然炸開,終於邁過了那道門檻。
武皇境之後的路,更加漫長。
他從武皇境一階,一步步往上走。
沒有捷徑,沒有外力。
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
像是第一次,攀爬一座從沒見過的山。
他走得謹慎,走得不急,卻又走得格外堅定。
時間在這片天地裡,彷彿失去了刻度。
像是流水漫過平緩的河床,沒有明顯的節點,卻始終在向前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已經待了多久。
好像很短,短到像只是一次閉眼又睜開。
又好像很長,長到足夠讓一個人走完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