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寵物診所,正好有個年輕男人牽著一隻阿拉斯加來洗澡,大狗一直嗷嗷叫著想跑,王遠川和顧茜茜根本摁不住它,狗主人滿臉尬笑說:“加錢,我們加錢。”
顧愛國見狀也上去幫忙,好不容易和王遠川狗主人一起把狗抬到池子裡沖水,一個不注意又被它跳了出來,光滑的地板上濺的到處都是水,四人一狗來追帶趕,在地上各種打出溜,人仰狗翻。
狗主人捂著摔疼的屁股,疑惑地說:“我兒子今天情緒不對勁兒,他以前也怕洗澡,但沒怕成這樣。”
在門口發傳單的黃秋耘也急了,趕緊進去幫忙。
黃依依一看,就知道這大狗是被妖氣嚇住了,她走進寵物診所,看到了被關在籠子裡蜷成一團、無意識散發著怨氣的鐘離。他後腿打著石膏,脖子上套著伊麗莎白圈,形容悽慘。黃依依盯著甩來甩去的狐狸尾巴,正要上手抓住,被小龍用尾巴不爽地掃了下手腕內側。
“嗯,我就是想給他罩個結界。”
結界隔絕了鍾離的妖氣,大狗沒這麼激動了。小龍沒說話,張嘴輕輕咬了黃依依的手腕一下,不疼,但威脅意味很濃。
黃依依就捏著小龍的腦袋提溜起來,用力晃了晃。小龍的身體和腦袋就像跟分家了一樣,一臉淡定地被甩出三百六十度,把黃依依逗得直笑。氣氛正好,身後傳來一聲狗叫,緊接著又是一片混亂。
黃依依往旁邊跨了一步給衝過來的大狗讓道,然後一腳踩住狗繩。在幾人驚歎的注視下,她親自把大狗拽回操作檯邊,才發現這狗為什麼總是發瘋,在緊挨著水池的窗臺上,擺了一個小魚缸,魚缸裡沒有魚,只有幾片荷葉和一棵細巴巴的水草。
淺淡的妖氣很容易被忽略,卻對沒有開靈智的動物有很大的威懾作用。
顧茜茜見黃依依盯著魚缸看,就解釋說:“這裡陽光最好,給它們曬曬太陽。”這荷花跟水草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顧茜茜很擔心它們什麼時候就嘎了,特意帶著上班,放眼皮子底下看著,不然不放心。
“不用養這麼精細,死了我再給你買新的。”黃依依知道顧茜茜的心意,敲了敲魚缸,結界悄無聲息地罩上去,“換個地方吧,小貓小狗太鬧騰,打碎了傷著了又麻煩。”
顧茜茜把魚缸搬到收銀臺,回來就發現剛才還鬧騰個不停的大狗對她諂媚地搖尾巴,伸著大頭要貼貼。顧茜茜試著給大狗沖水,它也超配合,讓站就站,讓坐就坐,讓轉身體就轉身體,全程吐著舌頭咧嘴傻笑。
大家都驚訝大狗的轉變,狗主人也一臉驚奇,最後歸結於大狗來到陌生的地方有點牴觸,而顧茜茜是真的招小動物喜歡。
之後就很順利,顧茜茜很有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有黃秋耘和顧愛國幫襯著,忙而不亂勢頭一片大好。
無事可做的黃依依就帶著蕭珩去抓流浪貓狗做絕育,但這麼熱的天她又懶得到處跑,就在診所裡拿了幾個肉罐頭和捕貓籠,放在綠化帶旁邊等願者上鉤,她和蕭珩在涼亭裡吃冰激凌,公費戀愛。
到了中午,顧茜茜打電話來叫她回去吃飯,黃依依才注意到籠子裡有了一隻長毛三花,剛滿月的樣子,顏值超高,咪嗚咪嗚地衝著她叫喚,可憐又可愛。
黃依依把小貓崽子帶回診所,交給顧茜茜處理。
小貓兒是撿的不能賣,找免費領養又怕主人對它不珍惜,顧茜茜決定給小貓兒找有償領養,就是主人要在診所裡給小貓兒辦個*充值會員卡,一年內要定期帶小貓來做檢查打疫苗買貓糧。
吃完午飯,黃依依和顧茜茜把顧愛國和黃秋耘勸回家休息,又被顧茜茜趕到休息間睡午覺。黃依依也是累了,躺在單人床上就睡著了,連小龍變回蕭珩摟著她,她都不知道。
蕭珩靜默地看著黃依依,從內心深處升騰起一股發自靈魂的歸屬感。關係更進一步後,每一次肢體接觸、眼神糾纏都讓他的魂靈戰慄,他迫切地要追隨她,要跟她寸步不離,要讓她主宰他掌控他。
但是一步步愛到失去自我、無法自控的危險卻沒有讓蕭珩退縮恐懼,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踏實和幸福。
護心鱗氣哼哼地找了過來,發現黃依依睡著了卻沒有急著去貼貼,反而幽幽地看著蕭珩,帶著詭異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蕭珩懂護心鱗的意思,他們一個是碎片一個是護心鱗,都是本體的一部分,就算暫時擁有黃依依又怎麼樣,別太得意。蕭珩知道自己沒有得意,也知道護心鱗在嫉妒,但他懶得跟它爭辯,就當沒聽見。
因為兩個註定的失敗者的爭論,太難看也太可憐。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必要。
黃依依睡意朦朧間聽到一陣吵鬧,貓叫狗嚎的,還有狐狸的嚶嚶嚶,倉鼠的吱吱聲,一群嘈雜的人聲裡還有一個語調怪異的人在罵街,罵的很髒,還有各種東西被弄得七零八落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