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依依沒說話,護心鱗扭扭捏捏半天,哼唧,“主人,我去找找蕭珩吧,你們多在一起培養感情,早點回收碎片早點回家。”
黃依依噗嗤笑了,在護心鱗羞惱的叫聲中,淡淡地說:“這個世界我和蕭珩的相處還不夠多?”
護心鱗愣住,繼而萬分疑惑且憤怒,“這塊碎片太不識好歹了!他當魔獸當得腦子壞掉了?”
黃依依無語,委婉道:“……你對自己客氣點。”
她都不知道護心鱗怎麼能認為蕭珩還沒開竅,蕭珩表現得那麼明顯。如果不是她道德水準高,不允許自己和這麼嫩的蕭珩搞限制級,順便也想看看臭蛋迷茫又焦躁的純真模樣,他們早就進度拉滿了。
話說蕭珩現在相當於高中生吧?據說高中生比鑽石還硬。
嘶——不能想了!
黃依依忽然想九重天了,她不想和小世界有太多牽扯,還是趕緊解決了凡間的事,回清源殿和蕭珩護心鱗過日子吧。
因為貓妖走了,籠罩著京都的魔氣消散了一些,走在街上都能聽到百姓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神清氣爽。黃依依溜溜達達地來到潛邸,又來到下人房,在做心理建設的時候,看到兩個慌張的小廝鬼鬼祟祟在牆角吵架。
她過去聽了一耳朵,發現是茅房裡的那盆花死了,兩人在互相推諉甩鍋。
死了?
小花妖死了?
這不應該,她不允許。
黃依依控制住小廝,讓他從茅房裡把花搬出來。髒兮兮的花盆裡歪斜地插著一棵乾巴巴的花,枝幹像菊花葉子像牡丹,土幹得發白,和盆壁之間有拇指粗的縫隙,正紅色的陶瓷花盆上滿是髒汙,顯得盆上精緻的圖案詭異又噁心。
黃依依用術法擋住臭味,探查了一番,發現枯花毫無生命跡象,但也沒有小仙死亡的氣息。小花妖早就脫離了這具軀殼,不知道哪裡去了。
也對,就算是再痴情,也沒辦法忍受茅房的環境吧。
對於小花妖的去處,黃依依基本能確定,她回到皇宮,在新皇的寢殿察覺到了微弱的仙氣。
與此同時,她還發現新皇的瘋癲程度更深了。也不能說是瘋癲,之前他被魔氣侵襲、神魂受損,在貓妖離開後,應該是會有些微好轉,但現在,他好像消弭了三魂七魄一般,提線木偶一樣隨著小花妖的指令做出反應。
“上仙。”
只有仙魂的小花妖笑意盈盈地讓新皇去添香,不慌不忙地看向黃依依,跪地行禮,“小仙蠢鈍闖出禍事,辛苦上仙來善後。”
黃依依挑眉,“你知道我會來?”
小花妖道:“小仙不知,只是魔物禍亂人間,企圖染指國運,未免黎民受難,最好能速戰速決、減少影響。司法元君除魔無數,對付魔物最有經驗,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樣。”黃依依打量著小花妖,在世界意識給的資訊中,小花妖是個只知情愛的戀愛腦,天下蒼生和碧落黃泉在她眼中都敵不過恨海情天。但今日一見,小花妖雖對新皇有情意,卻冷靜自持清醒有度,像變了個人一樣。
黃依依當即探查一番,發現小花妖沒被奪舍、沒重生也沒覺醒,就還是那個原裝的小花妖。這就有意思了。黃依依一邊詢問她有什麼打算,一邊仔細觀察,發現小花妖的情意時有時無的。
在新皇安靜待著、沒什麼表情時,小花妖就情意綿綿。若新皇露出弱智神情、做出智障舉動,小花妖就慌亂地挪開視線,甚至在新皇試圖啃桌角時,露出嫌棄厭惡的神情。
黃依依倏然懂了。
這小花妖是個顏控,如今新皇魂魄受損心智不全痴痴傻傻,不動不言時還有一張臉撐著,稍一有動靜就顯得醜陋不堪,還流口水。這讓天性愛美的小花妖如何看得下去,如何愛得下去。
小花妖說:“趙凇竊國,請上仙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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