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勝過你,但是你剛才沒反抗,所以你沒機會了。在魔界,你只能聽我的。我現在是魔尊,整個魔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逃不掉。”蕭珩垂著眼說完,把黃依依放在漆黑大床上,見她安靜地盯著他,他心頭一顫,抬頭輕輕推了下她的肩膀。
黃依依順著力道倒在床上,像是潔白無瑕的雪花落入了汙泥之中,掙脫不得,即將融化其中。
蕭珩的呼吸立刻粗重了幾分,在黃依依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狼狽的移開視線,他喉結滾動,“你……你別想逃走,我們今晚圓房,一個月後舉行婚禮。”
宣佈完,不等黃依依說什麼,蕭珩以近乎逃竄的速度消失在寢殿裡。
黃依依坐起來,看著緊閉的殿門,慢慢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冷下臉,輕罵:“傻蛋。”
她不蠢,從蕭珩的言行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這臭蛋竟然以為她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所以去魔界奮鬥成魔尊,率領魔物打上九重天把她搶了。
護心鱗鬼鬼祟祟地跟過來,撲到黃依依肩膀上,告小狀,“主人,你都猜不到蕭珩要做什麼!蕭珩率眾把天帝的紫陽宮都踏平了,然後要求和談。和談條件是魔界和天界聯姻,要您給魔尊做魔後!他瘋了嗎敢對您強取豪奪!”
有創意。
黃依依平靜地評價。
她安撫暴怒的護心鱗,“這些都不妨事,既然蕭珩已經想好了,就按他的來吧。我陪他好好玩玩,呵。”
護心鱗被這一聲冷笑嚇得不敢吭聲了,又聽黃依依說,“你去替我傳個信,讓天帝管好九重天,不必派人來救我。”她頓了下,“算了我傳音給他。”
魔宮佈置了隔絕仙氣的陣法,但這困不住黃依依,她很順利地聯絡上了天帝。不管天帝的試探遲疑和憤怒虛偽,黃依依直截了當地告知,她不會再回九重天了,她會留在魔界。
天帝以為聯姻的事激怒了黃依依,擔心失去了戰神的天界會被魔界夷為平地,他急忙要解釋,但黃依依已經毫不留情地切斷了聯絡。
護心鱗氣哼哼地說:“天帝要嚇死了,活該。”
它偷瞄黃依依的臉色,有點怕怕地往後飄了一下,這次蕭珩是真的惹到她了,不知道會被修理成什麼樣子。
黃依依把玩著玉佩,神色平靜得可怕。
約三個時辰,蕭珩踩著魔界的血紅的天光踏進寢殿中,第一件事就是把護心鱗給扔出去。護心鱗看清了蕭珩如今的模樣,震驚地一聲“臥槽”,撕心裂肺地大吼,“主人,蕭珩變得這麼醜?!你把他殺了吧,你不能受這個委屈!!!”
護心鱗雖然被扇飛了,但它的話穩穩地傳進了寢殿二人的耳中,黃依依還沒什麼反應,蕭珩已經憤憤地佈下了結界,他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黃依依,想知道她是什麼想法。
很可惜,黃依依淡定得不像是馬上要被強迫洞房的人,她十分淡然地靠在床上,說:“點燈。”
“……”
蕭珩站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地把燈點上了,整個寢殿一點點亮堂起來,把裡面的人照得很清楚。
黃依依打量著蕭珩,發現他長高了肩膀更寬了胸膛更結實了,完全是一個成年男人了,渾身散發著荷爾蒙。就是蕭珩的膚色……白天的時候,他臉和衣服一樣黑,晚上竟然比衣服還顯眼。黃依依抬手掩了下唇,說:“把燈滅了吧,你現在黑得發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聲音低,語氣竟然有些溫柔。
但僵硬的蕭珩沒注意到這一點,他的心快碎掉了,被傷心和怒火撐碎的,他雙眼冒火地瞪著黃依依,閃爍著水光。
黃依依:“啊。”
要哭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哄一鬨,蕭珩就已經揮袖滅了燈,寢殿頓時一片黑暗。雖然這黑暗無法阻擋他們的視線,但黑暗總是給人安全感和勇氣,蕭珩的聲音低沉中夾雜著戾氣,“主人,養了那麼久的……寵物,只是變黑了就嫌棄得不想看一眼了。”好狠的心。
說到最後,控訴意味非常濃重,讓黃依依感覺他已經在心裡爆哭了。她憐愛了一瞬,誠懇地說:“黑皮壯漢確實不是我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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