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她只想吃瓜看戲【完結】》第30頁 說就說(2)

作者:月照前墀·2025-05-18

自幼體弱多病,有長輩做主,好不容易找了個心上人,還是一心向著異母兄長的。

她雖心裡如此想,面上仍然分毫不露,只是裝作略有猶豫的模樣:“不知殿下為何問起四姐姐?”

沈鴻影修長的指節沿著桌面輕敲,思忖皇祖母已招了長興伯的夫人入宮,這姑娘是真沒聽到風聲還是裝的?

雖心有疑惑,沈鴻影仍開口解釋,語似無意:“今日乍見馮二姑娘,想起了與馮大姑娘齊名的張四姑娘,問一問罷了。”

四皇子說得語意模糊,彷彿只是隨便問問的樣子,張月盈只當明旨未下,他不便直言,答道:“臣女久伴祖母身側,近日還未見過四姐姐。”

意思是我和張月芬不熟,你問過我也沒用。

可謂直白至極。

“那真是不巧了。”沈鴻影低頭,眼神逐漸轉深。

一聲鑼響過後,戲臺上的幕布撤去,操控傀儡的傀儡師,拎著傀儡上臺謝幕,觀眾喝彩陣陣,不知是誰起的頭,滿天的銅錢驟然朝著他們灑去,水雲樓的夥計端著簸箕,撿著地上的銅錢,忙得不亦樂乎。

戲既然看完了,張月盈三人便不再多留,告辭離去,轉戰百花樓,去拿事先訂好的點心。

如陽郡王妃亦遣了人來找沈允城,甚至出動了郡王府的長吏。長吏乃是同進士出身,四五十歲的模樣,留著老長的山羊鬍子,板起臉來,一派老學究的做派,很得如陽郡王看中,縱沈允城再不願,也只有乖乖跟著回去的份。

待外人都走光了,包廂裡只剩下了沈鴻影、葉劍屏以及小路子三人。

沈鴻影舉盞,淺褐的茶水瀉入瓷盞,茶霧氤氳,迷濛了一片視線。

“殿下,決定好了?”葉劍屏斜斜靠著椅背,毫不客氣地拿過瓷盞,細細嘬了一口。

沈鴻影淡淡掃了他一眼,葉劍屏立即收了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正襟危坐,正經的不能再正經。

“張五姑娘倒是個妙人,只差直說她與張四姑娘姐妹不和了。旁的人家裡遇見這種事,別管對內恨得跟什麼似的,對外還是要勉強裝作和睦的樣子。”

群芳宴當日發生的事情,葉劍屏後來令人細細去查過,自然清楚其中內情。

張四姑娘那事做得委實不地道。

沈鴻影眼底雲霧繚繞,端著茶,悠悠開了口:“葉表兄,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娶誰。”

葉劍屏自幼做了沈鴻影的伴讀,表兄弟兩個從小玩到大,以前也不怎麼在乎稱呼,總是表哥表弟胡亂叫著,常被人說沒規矩。後來,兩人的關係變成了主公和下屬,葉劍屏也將表弟這個稱呼改為了殿下,沈鴻影也很少再喚他表哥。忽而再用起這個稱呼,可見沈鴻影此時說的的確是真心話。

葉皇后和皇帝作為表姐弟,早早就認識了,成婚後也恩愛了一陣子,只是還是抵不過“人心易變”四個字,甭管黃淑妃還是李淑妃,多出一個人便能將一切擊得粉碎。至於皇帝現在的懷念,不過是做樣子罷了。

沈鴻影所求不多,只要對方沒有壞心,能與他相敬如賓地過下去即可。

“但張四姑娘不行,她同三皇兄郎情妾意,我何苦要去做棒打鴛鴦的那根棒槌,娶一個其心有異的皇子妃回去,還得日日夜夜防著。”

葉劍屏說:“長興伯這個人一貫滑不溜手,不然前年朱元先受賄案,栽了那麼多人進去,偏他這個朱元先的好友安然無恙,還升了官。沒想到他竟突然鐵了心要站隊到三皇子那裡,雖然只是透過許國公秘密搭了橋,可一旦捅出來,他就會失了陛下最看重他的中立。”

“自然是三皇兄給的條件更豐厚,”沈鴻影手中的茶杯頓了一頓,“亦或是手裡的把柄更加致命。”

沈鴻影擱下茶盞,慢慢踱到窗前,只見水雲樓繁華散去,只餘滿地狼藉。

半晌,他轉頭看了葉劍屏一眼,忽道:“如此,便成全了三皇兄和張四姑娘。父皇最遲明日便會下旨召徐望津入京任諫議大夫。這樣,皇祖母那邊也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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