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她只想吃瓜看戲【完結】》第52頁 杜鵑姐姐(2)

作者:月照前墀·2025-05-18

新生意這邊剛剛議定,京兆府那邊早已炸開了鍋。

當日楚仵作驗出尋到的燒焦的屍骨並非賊人,水雲樓的廢墟里又陸陸續續起出了十餘具骸骨,皆為未生育的年輕女子,死亡時間一到三年不等。其中一具屍骨身上發現了枚月牙翡翠掛飾,經人辨認後,確認為城西一戶繡坊家的女兒所有,兩年前的上元夜失蹤。

京兆府孟少尹推斷,這些死者均是從前被拐帶的女子。只是不知何故,埋骨在了水雲樓下。

京城內承平十餘年,此事一經曝出,便成了一樁大案。

最為此焦頭爛額者莫過於水雲樓背後的主家——戶部尚書婁家和威遠伯府,兩家各佔了足足五分之二的乾股。如今樓被燒沒了,下面又挖出了屍首,生意算是全完了。

好在威遠伯府家底子還算厚實,甚至還有閒心為威遠伯置辦四十壽宴,還給京城各府都下了請帖,襄王府也收到了一份。

張月盈跟著沈鴻影安然登門賀壽,卻在女眷休息的水榭裡碰見了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楚仵作。

第47章 壽宴生瓜就要鮮衣怒馬少年郎為愛低頭……

威遠伯夫人出自福州荀家,和皇甫太儀孃家的嫂子乃是姐妹。福州荀家乃是當地的大船商,做海上生意,雖近幾年因族中後繼無人而大不如前,但當年荀氏姐妹出閣時,嫁妝足足裝了十艘大船,浩浩蕩蕩停在汴河碼頭,堪稱一時奇景。當年,威遠伯府同長興伯府一般,因還不上國庫欠銀面臨問責,娶了威遠伯夫人後,萬事迎刃而解。威遠伯夫人亦在伯府底氣十足,二十年來,威遠伯連個小娘都不敢納,從無異腹之子。

有當家夫人的鉅額嫁妝加持,威遠伯府中,山石草木、亭臺樓閣無一不被修得典雅精緻。

沈鴻影被葉劍屏拉去了男賓席寒暄,臨走的時候,葉劍屏只差指天發誓之後會把沈鴻影完完整整的還到張月盈手中。

張月盈一行人從抄手遊廊下走過,一路旦聞桂枝飄香,簷下紮了一串大紅燈籠,佈置得十幾喜慶。伴在她身旁的是威遠伯世子夫人劉氏,年紀不比她大幾歲,出自世代耕讀之家,氣度沉穩淡然。

“再往前面走些便是登雲臺,周圍遍植菊花,是個賞菊的好去處。”劉氏介紹道。

過了道月華門,便到了登雲臺,漢白玉欄杆周圍擺了幾溜的花盆,裡面栽著擁金屑、臥涼煙、幽姿、露拆寒英等各色菊花。臺上搭了個彩帳,可遮擋風雨,帳內有丫鬟看守,皆垂首不語,規矩整齊。

張月盈暗暗點頭。

確是個好地方。

與她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登雲臺附近有不少未出閣的姑娘手拿團扇,擠在一處點評著哪壇花開得更好云云,笑語連連。幾位夫人呆在彩帳裡,喝著熱茶,聊著京城最近時興的衣料首飾。唯獨登雲臺的西面空出了一大塊,貴女們皆默默遠離了那處,唯留一人獨坐其間。

彩帳內的官家夫人見了張月盈,遠遠福了一禮,讓出裡面最好的一個位置。

彩帳內並不大,她不怎麼想和一群人擠在一處,搖了搖頭拒絕,朝登雲臺西面走去,徑直坐在了一個空位上。旁邊的臺几上擺了盆綠菊,清淡優雅,若不近看,大約只會當做葉子的一部分。

“楚仵作,可否容我在此稍坐片刻?”

“我本也是客,談何允許,王妃殿下自便就好。”

或許是因為是來赴宴,楚仵作今日的打扮比之尋常更精緻了一些,一身銀白繡鶴襦,外套淺碧交領半袖,髮間簪了枚透雕花卉白玉簪,是玉簪花的紋樣,雕工精湛,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她安然地端坐在方凳上,時不時抬頭眺望遠處,未見半分的不自在。

“想起來這該是第三次遇上了,我還沒問過楚仵作本名?”張月盈問。

楚仵作不卑不亢答:“卑職本名楚蒿,青蒿的蒿,是一味性苦、清寒的藥,鄉下隨處可見。”

張月盈笑言:“雖尋常,但也是治病良藥啊,楚仵作過謙了。不過,此處花草要稀疏許多,楚仵作為何不去登雲臺的別處賞花,一人獨坐,也是寂寥。”

楚蒿側頭向登雲臺東邊看了一眼,原本偷看的貴女皆移開了視線,將扇子擋在臉前。

楚蒿道:“仵作向來與死人、屍體打交道,在世人眼中,乃是賤業。連普通的市井小民見了我們都要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晦氣,更狂論這些高門貴女呢?如王妃這般,願與我同坐交談的才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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