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許宜人插話,“這不是柳南汐的店嗎?”
劉掌櫃恭敬地朝她供了個手,解釋道:“昨日這兒的確還是柳姑娘的,不過今兒就已經換了主人,新的主人便是我們百花樓的東家襄王妃殿下,望許七姑娘周知。”
這粵菜館竟然易主給了襄王妃,許宜人心道晦氣,襄王前腳接了案子,襄王妃後腳收了柳南汐的店鋪,這夫妻倆真是特意來與她作對的。不過,她也得罪不起,轉頭便要走。
劉掌櫃喊來幾個夥計,攔住許宜人一行人。
“許七姑娘別急著走,錢還沒賠呢。”
第70章 明惠寺明惠寺的紅楓鼎鼎大名,我帶你……
許宜人一口氣悶在胸口,卻礙於宋指揮使這尊煞神在場,不敢發出來,惡狠狠地瞪了眼身旁的丫鬟。
“錢給他。”
丫鬟顫顫巍巍地接過錢袋,遞給劉掌櫃。
劉掌櫃掂了掂錢袋,重量不夠壓手,開啟一看,裡面不過十多兩銀子,還真把他當叫花子打發了。他將錢袋收入袖中,笑眯眯地看著許宜人:“望許七姑娘周知,這一點兒錢可不夠賠。”
劉掌櫃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唸叨道:“二十套松木桌椅,三十個建盞,五十個青花瓷盤,別的擺設什麼的就都不算了。承蒙光臨,共計二百五十三兩銀子,抹去零頭,請賠付二百五十兩。”
被兵士摁住的一個壯漢不幹了,罵罵咧咧道:“那松木桌椅最多二十文一套,你們搶錢呢!”
劉掌櫃揣著手道:“雖是松木,但這桌椅的設計出自江南名家,這價錢當然便宜不了。”
“你們倒是會算賬,利字當頭啊。”許宜人嘲諷一聲,心道一個堂堂王妃竟真是掉進錢眼裡了。
“哪裡,哪裡。”劉掌櫃謙虛道,“不知許七姑娘能否先將錢付了?”
“拿銀票給他。”
許宜人的丫鬟從荷包裡數了四張銀票,塞到劉掌櫃手裡,立即龜縮回自家姑娘身旁。
劉掌櫃數著手頭的銀票,心滿意足,嘴角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對著許宜人笑得春花燦爛,“多謝許七姑娘惠顧,下次再來啊。”
許宜人的背影頓了頓,走路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塊了許多,氣呼呼地爬上了馬車。
馬車走遠,劉掌櫃抽出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銀票遞給宋指揮使,臉上是生意人特有的諂媚,“勞煩宋指揮使親自來一趟 ,多虧了您平日的庇護,一點兒小錢,請您和兄弟們吃個酒,還望莫要推脫。”
兵馬司統管全京城的街道巡防,裡面的官員除了規定的俸祿,平日還有不少灰色收入,宋指揮使輕車熟駕地接了銀票,對劉掌櫃保證:“劉掌櫃放心,兵馬司以後一定日日派人從外頭過,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那便承蒙宋指揮使照顧了。”一場心知肚明的交易迅速完成,宋指揮使腰挎長刀上馬離去。
劉掌櫃靠在門邊,信手撥起了算盤珠子,一個夥計走過來,朝劉掌櫃豎起了大拇指,“掌櫃您這招可真是高,用那些本就快要報廢換新的東西換了足足兩百多兩銀子。”
“你懂什麼?”劉掌櫃面上毫無自得之色,將銀票封進一個簇新的荷包,吩咐夥計送到襄王府去,“交給東家身邊的杜鵑姑娘,就說是許七姑娘給的添頭。”
夥計試探性地問:“掌櫃您不留點兒?”
這麼多銀子,光是看著都叫人心動。
劉掌櫃盯著夥計,目光銳利至極,夥計只覺心裡想什麼都要被看透了。忽然,屁股肉一疼,原來是劉掌櫃掄著算盤重重拍向了夥計的屁股,他語氣嚴肅:“你個小兔崽子,整日莫要想東想西,好好辦事才是要務,若是做出了偷雞摸狗的事,別說東家容不下你,就是我第一個攆你出去。”
其實,張月盈怎麼會留意下面一個跑堂的小夥計的事。只是這個夥計實則是劉掌櫃的外甥,他故意把話說得重了些,好震懾住夥計心裡的那些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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