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起鬨道:“對呀對呀,我們這些人都能作證,郡王世子今日可是拿出了極大的誠意。”
誠意個鬼?
這可真的惹大麻煩了。
張月盈開口問沈鴻影:“我記得按輩分,如陽郡王世子比你小一輩啊。”
之前,沈鴻影幾次遇上平樂縣主,對她均稱呼堂姐,已知平樂縣主是如陽郡王世子的姑姑,即可得出沈鴻影是汝陽郡王世子的堂叔,張月盈本人也榮升為堂叔母。
沈鴻影點點頭,“嗯”了一聲,有這麼一個幹出這等糊塗事的堂侄著實有些丟臉。
他喉頭動了動,道:“沈允城這麼一遭搞下去,估計要把自己給搞沒戲了。”
張月盈回頭看了沈鴻影一眼,有些驚訝:“你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如陽郡王府在宗室中地位極重,安平侯府馮二姑娘又是你手帕交,事關他們,我就多關注了那麼一點點。”沈鴻影徐徐道,“沈允城因是獨子,從小便極受如陽郡王夫婦愛寵,不然也養成這般極為逆反的性子。馮二姑娘之前,可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他兩巴掌,這逆反起來嘛……”
沈鴻影話語未盡,張月盈默默翻了個白眼,默默吐槽:扇他兩巴掌,還把人給扇爽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犯賤嗎?
因馮思意的緣故,沈允城的動態,張月盈亦稍知一二。群芳宴後,他便頻頻與馮思意偶遇,有次張月盈同馮思意相約京郊三春觀遊園賞花都能碰見他。只是馮思意始終記得沈允城當眾下自家姐姐面子的事,兩個人一旦見面,便如水入油鍋,“砰”的一下就炸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吵個不停。
兩人也可以算是漸漸吵出的感情,然後沈允城就跟哈巴狗一樣跟在馮思意身後,每次都被她一頓爆錘。
張月盈嚅囁嘴唇說道:“可再逆反也不能搞出今天這場面啊?”
沈鴻影也很無語,無奈扶額:“我幾天前碰見過沈允城一回,他說正在為馮二姑娘預備一件禮物。”
這個禮物,今天不僅馮思意見著了,全京城都見著了。
夫妻兩個相對無言,皆默默嘆了一口氣。
嗩吶之聲高亢而尖銳,直衝雲霄,震得人心頭一顫。
“你個死沈允城,搞什麼鬼!”
隔壁的包廂傳來一聲尖利的怒喝,身如驚雷,炸的人耳膜發麻。
張月盈辨別出是馮思意的嗓音,隱隱聽見有另一個女聲在勸她莫要生氣。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如疾風般衝出。
馮思意一身明媚橙衣,衣袂翻飛,烏黑的髮髻因抖動微微散亂,幾縷髮絲垂落額前,眉目間染上了少許厲色,唇瓣緊抿,壓抑著怒氣詢問百花樓內的夥計:“如陽郡王世子在何處?”
夥計抬眼瞥了瞥怒氣衝衝的馮思意,聲音有些發虛:“這個……我們哪裡知道。”
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馮思意眉梢一挑,下巴微微抬起:“既然請我至此,他本人必在附近,大抵就在這百花樓內。”
夥計心頭一緊,暗自思忖如陽郡王世子算得上樓裡的常客,平日常來常往,出手頗為闊綽,貿然得罪了這位金主,日後的聲音可怎麼做?但是,馮思意他也不敢小瞧,這位馮二姑娘與東家相來交好,若是拂了她的意,自己一個小夥計事後也不知會不會被拿來頂包。
他左右為難,手中的帕子幾乎快要被攥變了形,一個宛如天籟的女聲響起:“馮二姑娘不行,那我要問郡王世子在何處,可否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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