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蒲悅說:“哎呀,她都有錢生二胎了。我好焦慮啊。”
不等翩翩回,蒲悅很快又說:“葉斐的爸爸在鐵路上做工程師,家裡條件挺好的,她找的男人是在虹橋機場修理飛機的,收入也高,去年他們剛買了一套精裝修,就在地鐵站邊上,地段也好。”
翩翩聽聽有點發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吃飽了,她們走到公園,坐到鞦韆架上,天氣很好,太陽曬在身上有點犯困。
蒲悅眯著眼睛,腳踮地往前蕩了兩下說:“我發現我現在還蠻喜歡孫紅雷這種型別的。不一定要有多帥,但是要看起來氣勢很足的。”
翩翩對孫紅雷無感,就只隨口附和兩句。
蒲悅卻盯住她問:“你呢,你喜歡哪種型別的男人?”
翩翩依稀回想起來初中時候胡雯萱問過自己相同的問題,當時自己說什麼要憂鬱,還要有故事,現在想起簡直是尷尬得腳趾摳地。
她想她現在一定不能回答得太幼稚,於是考慮了一番,慎重地說:“嗯。外貌端正,人品正派,性格脾氣就……溫和一點吧。”
蒲悅一聽就笑出來:“噢喲?就是說你還是喜歡長得帥的咯?”
翩翩很無語:“你一天到晚曲解我意思!”
蒲悅笑得更加收不住:“那你第一個就說外貌端正。你別急啊,喜歡帥哥又不坍臺的,大大方方承認就好了咯。”
五月份開始,翩翩不再送報紙,跟了一個老員工,開始逐步學習櫃檯上的事務。
轉坐櫃檯的第一天,她就碰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快下班的時候,有個人來寄包裹,二十度的天氣裡穿了件夾克衫,還戴著帽子,到櫃檯前填單子的時候,他把帽子一摘,翩翩愣住:“楊老師?”
楊老師初一教了他們一年語文就退休,印象當中很精神的一個老頭,現在像是換了個人,面色蠟黃,枯瘦,寫字時候手不停抖。
他走之後,有個同事告訴翩翩,她姆媽和楊老師的老伴走得近,楊老師得的是胰臟癌,去年底查出來的。
翩翩心裡有點揪,她知道這種癌很兇險,就是做了手術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隔幾天跟蒲悅打電話,她把楊老師的事情告訴她,結果蒲悅一聽就說要去探望他。
翩翩不意外,蒲悅一向都很尊敬楊老師,主要是她經常把他拎出來,把他當作她批判陳老師時的正面教材,說他對學生一視同仁,不像陳榆曄總憑自己的喜好愛憎來給人劃分等級。
禮拜天下午,她們約在超市門口碰頭,翩翩遲到一會兒,遠遠就看到蒲悅跟一個個頭高高的男的立在一起,心下有點疑惑,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徐雲超。
幾年沒碰到,他頭髮剪短了,穿衣服也利落了,最主要是終於不戴那副沒有鏡片的眼鏡框了,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兩個人對望,因為同時回想起來幾年前那一段荒唐經歷,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尷尬。
蒲悅後來跟她說,她原本是想多叫幾個人一起去看楊老師的,就在初中的 qq 群裡喊了一聲,誰知道都推脫自己沒空,最後只有徐雲超肯過來。
本來她們之前說好見面後一起去超市買點探病人的營養品,結果徐雲超說他都買好了,後備箱裡放著,到時候他們分一下就行。
三個人拎著徐雲超買的大包小包到達楊老師家,進門在客廳沙發上落座,楊師母倒了菊花枸杞茶,拿來了點心盒。
楊老師今天精神狀態比翩翩在郵電局看到他的那天好很多,閒談下來才知道,翩翩的同事誇大其詞,楊老師只是癌前病變,體檢的時候發現,已經做過手術,目前情況良好。
年紀大的人好像都有個通病,熱衷關心年輕人的個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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