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現在還是八十年代,還沒有太多的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大家都還在溫飽線附近徘徊,哪有心思去顧及這樣的畫作。
除了真正的收藏愛好者,可能願意出稍高的價格,大部分人估計更願意拿它去換一輛腳踏車。
此時的宋文鏡看到那個落款以及印章,就已經激動萬分。
現在的他,可從來沒有想過將這幅畫去賣掉換錢。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撿漏,他當然倍感珍惜。再加上他也清楚如今的行情,又怎麼捨得將之賣出呢。
不過,對於此畫,他也是大概的瞄了幾眼,並沒有仔細的去看。
現在的他,還站在王莊的路邊,手中拿著一幅畫,到底有點顯眼。他可不想讓人看出什麼端倪出來。
畫可以帶回去慢慢的欣賞,對於此畫,他已經有了80%的把握是真跡。但畢竟還沒有仔細的研究,還不敢確認就一定是真跡和珍品。
此時,遠處已經有人騎著腳踏車朝著這邊駛來。
宋文鏡懷著激動的心情,趕緊的將卷軸重新捲起,用收回來的報紙層層疊疊的包好,並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板車的邊角地帶,以免被其他物件給壓到或者擦傷。
等到放好卷軸,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的拉起板車,朝前走去。同時,嘴裡繼續吆喝著:“收廢鐵銅鋁、報紙雜誌舊書籍啦!”
這個時候,宋文鏡有了些許的期待。他希望能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再能夠有這樣好的運氣。
可惜,事與願違。一天的時間下來,舊報紙雜誌、書籍以及廢鐵收了不少,但卻沒有他特別期待的東西。
直到傍晚時分,回到家中之後,也沒能再現那段好運。
宋文鏡有點自嘲的笑了笑,他發現自己有點得隴望蜀了。第二天出去收破爛,就能收到一副好畫,竟然還恬不知恥的想要再得到好東西。世間哪有這樣的好運。
不過今天一天的收穫,也算不錯。舊書籍、報紙、紙板之類收了150斤左右,加上那塊破爛的拖拉機擋板,廢鐵也足足收了50多斤。
至於牙膏皮,也有好幾十個,聊勝於無。
倒是有人想將舊傢俱賣給他,可他看看,也不算什麼好木頭,就故意的壓低了價格,沒有要。
一個是確實賺不了幾分錢,另外一點則是,一輛板車,已經裝了兩百多斤的東西。如果是再把那些舊傢俱裝上的話,肯定是裝不下,他也拉不動。
即使這樣算下來,今天一天的收穫也已經很不錯了,肯定是超過了2塊錢的收入,甚至能賺到3塊。
很累,嗓子也有點啞了。畢竟剛剛從事這個行業,身體還有些不太適應。
但宋文鏡卻又是痛並快樂著,尤其是當他將那副仕女圖從板車上拿下來之時,那份愉悅溢於言表。
回到自己的房間,點上了煤油燈,又將手電筒拿了出來並且按下按鈕,然後才將那副畫緩緩的開啟。
可惜家裡沒有放大鏡,要不然,他真打算拿著放大鏡好好的看看。
而且天色已晚,看得並不是太過清晰。可即使如此,從筆法、印章以及紙張的新舊程度,都基本上可以斷定,這一幅仕女圖確定是費丹旭晚年所作的真跡無疑。
而且,整體的畫作來看,甚至可以稱得上費丹旭的佳作。即使談不上代表作,也相差不遠了。
宋文鏡本想好好欣賞一番,作為古玩的愛好者,能得如此一份佳作,當然想著好好看看。
可確實是天色已晚,拿著手電筒以及煤油燈照明,他還真擔心一個不小心,給毀了如此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