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蒼松下方,溪水清澈見底,涓涓細流似潺潺流動一般。
一坡之上,兩名士子席地而坐、談書論畫。
而在蒼松之下,兩名童子,一人正在舀水,另外一人則是在煮茶。
整幅畫渾然天成,與自然美景相交與一色。且人物形象生動、俊逸秀美,反映出作者筆力之神韻。
圖下右邊石縫內建有楷書“仇英”二小字款,下鈐“實父”小長方形白文印與“仇英之印”方形白文印
此畫正是:《松溪論畫圖》。
之前聽馬銘宇說是來自仇英的作品,宋文鏡一開始是半信半疑。可如今看到的,不僅僅是仇英的作品,更是其代表作之一的《松溪論畫圖》。這絕對讓他喜出望外、內心的波動都差點表露出來。
而兩位老人家,張文遠、商少華更是帶上了眼鏡,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畫作的每一個細節,仔細的揣摩。
宋文鏡有些無奈,兩位老人家完全沒有一點買貨先貶貨的道理,這個時候不是如此揣摩的時候,等買回去,有的是時間讓他們慢慢的欣賞。
從價值上看,《松溪論畫圖》與那塊豎匾“狀元及第”各有千秋。一個是當世名畫,另外一個則是乾隆手書御賜,且是一整塊紫檀木鑄就而成。
可如果從藝術性而言,當然是《松溪論畫圖》更勝一籌。
“馬師傅,你這幅畫確實是仇英的作品,這一點應該可以確信。我前段時間從文徵明文家後人那邊,同樣收了兩幅字畫。文徵明你應該聽說過吧,仇英屬於跟他同時代齊名的人物。”
宋文鏡沒有提《松溪論畫圖》的特殊性,既然輪到他來叫價,他當然不可能將這幅作品誇出花來。
“文徵明,我是當然知道。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樣的意思?”馬銘宇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感覺對方比較難纏。
宋文鏡微微一笑,似乎看上去顯得雲淡風輕,“那兩幅字畫我去年的收購價是1600元,請注意,是兩幅字畫。也就是相當於每幅800元的價格。這一點,你可以問問張教授,當時他也在現場。而且我們還簽訂了字據,可惜今天沒有帶過來,要不然可以看看。”
這時候馬銘宇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是仇英與文徵明屬於同一時代齊名的人物,那麼兩人的字畫的價格也就是相差不大。既然他去年收購的價格是一幅800元,那麼他馬銘宇的這幅畫的價格也就差不多按照這個計算。
“不可能,絕對不行,這個價格我絕對無法接受。”馬銘宇大手一揮,彷彿像趕蒼蠅的一樣的衝著宋文鏡擺擺手。
討價還價就是個過程,宋文鏡毫不在意馬銘宇對自己厭惡之情,而是拉了拉張文遠,“老爺子,我剛剛說的可是事實?馬師傅,張教授的話你總該相信一二吧。”
張文遠倒也沒有歪曲事實,本身事實確實如此。他宋文鏡有本事把價格砍下來,那是他個人的能耐。
見到張文遠點頭,馬銘宇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別人是什麼價格出售我不管,我這幅畫,你這個價格我考慮都不會考慮。”
宋文鏡當然沒有指望這個價格就將之拿下,這只不過是他的套路而已。
“馬師傅,去年是這個價,今年咱們也要考慮物價的因素,對不對?這樣吧,我這邊稍微吃點虧,1000元,這個價格應該說很對得起這幅畫了吧?”
“1000元?不行,還是太低。小宋,我知道你砍價有一手,你也不用繼續玩那些套路了。這樣吧,1500元,如果你願意就拿走。如果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
馬銘宇有些義憤填膺,他原本是打算售價2000元的。可到了宋文鏡嘴裡,好像什麼都變得不值錢了一般。如果不是沒有相關的渠道能把這件作品賣掉,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賣給宋文鏡這個奸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