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亮不是她的貓，也不是林滿月的貓，所以她什麼也不會說。
而小橘看著和鄉下的貓一個樣，可它是跟月亮養在一起的。
對於李月娥來說，既然給月亮喂肉了，不能不給小橘吃呀，不然小橘得多可憐。
第二天三個人起了個大早去趕集，大包小包買了不少的東西，李月娥要的菜種子也買到了。
攤主很熱情，聽猜出來李月娥是從南方來的，還教她什麼時候種最好，哪個品種的最好吃，口感怎麼樣，恨不得手把手的教她，還跟李月娥交換了微信，說要是有不會的隨時問她。
李月娥明顯開心很多。
原本林滿月是想著只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隨時可能會離開。
可春去秋來，院子裡的菜種了又收，大雪傾覆，月亮和小橘在雪地裡飛撲玩耍，屋子裡開著暖氣，林滿月從窗戶縫裡伸出手，把外面凍了一晚上的一盆梨子端進來，興奮的往客廳跑：“快來快來！吃凍梨了！”
學校放了寒假，林毅川放假回來了，一大早跟著李月娥去了早市，正好拎著買的東西回來：“我看見市場上也有凍梨賣，可便宜了！”
他沒買凍梨，但買了一大袋的冰棒，也不用放冰箱裡，直接往窗戶外面一放，外頭就是個天然大冰櫃，想吃了，從窗戶伸手出去摸一根就行。
李月娥把東西拎去廚房，問著：“前天晚上給拿出來解凍的肉解凍好了吧？叫月亮和小橘回來吃肉了，外頭冷死了，它倆也不怕凍。”
林毅川去外頭把兩隻貓給喊了回來，兩隻貓進門前抖了抖身上的雪，林滿月和宋疏蹲在門口給它們擦了擦爪爪，又用毛巾裹著兩隻貓用力擼了擼，擦去水汽，伸手在肥嘟嘟的屁股上輕拍一下：“走咯，吃肉肉去咯！”
李月娥已經從廚房裡把解凍好的肉端了出來，一碗肉不用切，小橘自己會撕咬，另一碗切成了小塊的肉丁給月亮吃。
月亮被宋疏撿回來的時候有很嚴重的口炎，拔了牙，它只能吃小塊的，沒法像小橘那樣自己咬。
李月娥蹲在旁邊看兩隻貓吃，摸了摸小橘的腦袋，又摸了摸月亮：“月亮是個沒牙的老太太。”
月亮抬頭衝她叫了一聲，她就笑著又摸了摸它：“哎呀，我們月亮不是老太太，月亮可好看了，是小仙女兒……”
又一年的元宵節，林滿月端著芝麻湯圓坐在窗邊的時候，月亮湊了過來，尾巴高高翹起，尾巴尖一掃一掃，快要掃到了她的碗裡。
林滿月連忙把碗往上面舉，一邊笑一邊道：“我們家有兩個月亮，外面院子裡天上有一個，這裡還有一個！”
“不，有三個。”宋疏端著碗走過來，順手把月亮從她懷裡撈出來放到地上。
“哪有三個？”林滿月仰頭去看她。
她伸手摸了摸林滿月的頭髮，垂眼看著她笑：“你也是月亮啊。”
林滿月愣了一下，緊接著笑得更開心：“對哦，我也是月亮。”
等吃過湯圓，看過元宵晚會，回到臥室裡，關了燈，她靠在宋疏懷裡小聲和她說著話。
她說：“我想成為一個溫柔的人。”
宋疏握住她的手，捏著她的指尖笑起來：“你就是一個溫柔的人。”
“有嗎？”林滿月仰臉看她，雀躍又不可置信，“我脾氣一點也不好，怎麼算得上是溫柔呢？”
“有啊，很多很多……那天早上你蹲在外面喂小橘的時候，你在醫院外面等著我們晨會結束的時候，你替匆忙趕電梯的阿姨摁下開門的時候，替小孩擋住商場門的時候……很多很多的時候……”
林滿月突然就明白了宋疏的意思，她想了想，笑起來：“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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