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永寧縣及時收到訊息前來報備,只怕幽州要被打個猝不及防。胡人慾壑難填,非一城一縣可以補足,況且胡人此舉不止是打了幽州的臉,更是打了朝廷的臉。即便胡人兵數遠勝於幽州,胡人兵馬遠強於守軍,可幽州上下也必將死守城門,捍衛梁國與陛下的顏面,讓那些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鑑於陛下為西北軍事勞心費力,幽州對敵不會讓朝廷出一分錢,百姓們對此並無異議,都願意勒緊褲腰帶保家衛國,為陛下分憂。
長長的一封信寫完之後,裴杼又讀了一遍,既滿意又噁心,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這麼胡說八道,且通篇胡說還能說的有理有據,感人肺腑。
不過他都已經這麼說了,齊霆收到之後應該也會感動吧,畢竟像他這種一心為國、一心為君的忠臣,滿朝文武裡面都扒拉不出來幾個。裴杼沒有底牌更無家世,註定得單打獨鬥。只有獲得齊霆的信任,才能得到更多的權力,獲得更多的便利。
依舊是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這件事必須儘快讓朝廷知道,畢竟四萬軍隊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此外,裴杼還讓人給王師爺等人帶了信,讓他跟賀朝俞通個氣,緊急將幾個縣令召過來,將東胡來犯一事同他們講明,屆時再回去安撫百姓,免得叫他們驚慌。
對於這回的戰事,他們自己可以嚴陣以待,但是卻得讓百姓放寬心,起碼不能還未開戰便先慌了陣腳。
糧草也得先準備上,好在裴杼身邊這群人都喜歡屯糧,儘管去年年景不好,衙門的糧倉卻都還是滿滿的。
鄭興成本來對此頗有成就感,可如今轉眼間就要送出去一大半兒給軍營,心裡不知如何心疼。軍營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可他們必須得給,還得給得迅速,好歹得讓軍中的將士們知道幽州糧草充足,可以放心大膽地打。
鄭興成跟沈瓔正在指揮差役搬軍糧,看到有人不小心摳破了袋子,糧食漏了不少出來後,鄭興成氣得一把擰過這人的耳朵,心疼地教訓道:“你這眼睛是幹什麼的?這手爪子是做什麼用的,這可是糧食!”
差役趕忙認錯,一邊捏著袋子上的破口,一邊蹲下來想將漏點的糧食摟到一塊兒。
沈瓔見他被訓得可憐,便讓秦阿明幾個過去幫他重新套一個袋子,轉過身時又跟鄭興成道:“你今兒的火氣也太大了。”
鄭興成扯了兩下鬍子,已經有些老態的臉上滿是心疼之色:“這些糧食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才攢起來的,如今一下子折了一半,怎不叫人心痛?都怪那該死的胡人,非得逮著幽州不放,只盼著江鐵牛這回能夠把他們打服,再也不敢南下作亂!”
沈瓔如何能不想呢?只是她心裡明白,這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草原有那麼多部族,勢力此消彼長,沒有東胡也會有其他,如何能滅得完、打得服?
打從幽州運到軍營的糧食一車接著一車,很快,各縣的百姓都知道前線有了戰況。不過好在官府安撫得及時,還特地交代了,裴太守如今就在永寧縣督軍,有太守大人在,戰事很快就能結束,讓百姓們不必驚慌,仍舊各自做各自的事。
還別說,百姓們偏偏就吃這一套。裴杼對於幽州百姓而言格外與眾不同,好像天底下的難事到了裴大人那兒都顯得微不足道一般。只要裴大人在,便不會讓他們受傷。
其他縣百姓這麼想,永寧縣百姓更是這樣認為的,裴大人一直都是這麼保護他們的,還有那位鐵牛大人,英勇神武,十分了得,即便胡人兵力多又算得了什麼,實在不行,他們這些百姓也是能上陣殺敵!
幽州境內一切如常,可江舟這裡卻已經爆發了一波衝突。
一如他們派了巡邏兵前去打探,東胡也派了斥候過來,只是這支斥候明顯是搞事兒的,負責偵查的胡人不過四百來人,與其說是偵查,不如說是忍耐不住想要試一試幽州守軍的身手。
擋在他們前面的,竟然都是漢人!
江舟本想直接用陷阱,可看到這些漢人模樣的前鋒後,卻立馬停下。這裡頭應當有不少是從幽州擄回去的漢人,或許還是將士們的家人。若對他們出手,人心容易散。
江舟還沒想好要怎麼對付這群人時,忽見後方衝出來一個人,直接對著前面的胡人斥候一刀砍去,行事魯莽至極。
一擊斃命。
眼瞅著邊上又好幾個撲上來,阿爾普扔了手裡的殺豬刀,將斥候身上的長刀握緊,對準來敵便劈了下來。
握起了熟悉的刀,阿爾普才覺得舒坦些。他也不想借把殺豬刀出來丟人現眼,實在是身無分文,想買一把合適的刀都買不起,只能找人借一把湊合湊合。
好在如今可以撿現成的用,他今日定要讓江鐵牛看一看自己有多少本事,讓他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阿爾普憑著一身蠻力跟毒辣的招數,短短一會兒功夫便已經斬獲了五六個人頭。
小孫趴在張茂行身邊,嘖嘖稱奇:“這傢伙身手真不錯,膽量也大得很,竟然就這麼衝上去了。”
“廢話,那是他知道咱們會幫忙。”張茂行拍了一下小孫的腦袋,趕忙提著刀衝上去,再不出手,這小子就真要被圍住了。
。的糊含帶不本,多殺多來是那人胡,人漢有只的殺不可,此如雖話。去上了衝人帶也,”殺不者降“聲一喝大舟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