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什麼,等會兒就到了!”裴杼正專心找位置呢,被他一戳又要重新看方位了。
齊鳴呆住,裴杼咋知道待會兒就到了?他咋知道到底要找什麼來著?
若換個腦子聰明的聽到這句,裴杼說不準就露餡了,但好在齊鳴沒什麼腦子,轉頭就忘了。過了一會兒,他便聽到裴杼驚呼一聲。齊鳴循著裴杼的視線望過去,但見山谷不知長著何種作物,盛開時恍如雲朵墜地。
快步走上前,齊鳴跟江舟直接捏住了這玩意兒,意料之中的柔軟蓬鬆,纖維感十足。
裴杼望著漫山遍野的棉花,決定下回系統過來一定要對他和顏悅色才行。這麼多的棉花,比上回的紅薯還要多,系統真是太夠意思了!
“這絕對是個寶貝!”
齊鳴不是故意找茬的,只是他沒聽懂:“何以見得?”
裴杼攥緊了手心的棉花,又見它迅速地彈開恢覆如初,眼中光彩愈甚:“如今的冬衣裡夾的多是柳絮,若能換成此物,禦寒能力當大大提升。”
齊鳴是個富貴人家出身的,或許不清楚中間的區別,但江舟卻立馬就明白了裴杼的意思,隨即也是一臉狂喜地看著面前這些棉花。先不說此物能對百姓有多少好處,若真像裴大人說的那樣保暖,那在冬日行軍便如有神助。
一群人立馬抄起袋子開始摘棉花。
儘管江舟準備齊全,但他拿過來的袋子還是遠遠不夠。沒辦法,裴杼只能讓張茂行回去,多帶些人手進山幫忙。
東西是好東西,但就是藏得太深了,運出去著實麻煩。可即便再麻煩,裴杼跟江舟都捨不得放棄任何一朵棉花。兩千多人手,足足在山裡摘了一天,等到傍晚之後,所有人累得說不出話,腰直不起來,手腳更像是灌了鉛一樣。累是累,但成果顯著,山谷中所有的棉花都被摘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滿載而歸的一群人快要樂瘋了。
能白撿東西本來就叫人高興,若是撿的還是寶貝,歡喜加倍!
江舟尤其高興,因為上山這提議原是他說的,有沈瓔能作證他所言不虛。老華跟王綽那兩神棍還總說裴杼氣運過人,其實他江舟才是真正的氣運過人,若沒有他,此等寶貝豈不是得一輩子留在山中,不為人所知?等回去後他非得好好吹一吹今日的功勞,務必讓他們心服口服!
這些人不在,江舟於是又跑去裴杼那邊吹噓,將功勞攬在自己頭上:“大人您說這回是不是都是我的功勞?”
裴杼眼裡擒著笑,縱容道:“嗯,全都是你的功勞。”
江舟沾沾自喜。
彼時,先前隨裴杼一起在滄州賑災過的黃御史黃維憑一路跋山涉水,終於抵達幽州。他此番是奉張丞相之命前來做裴杼的副手,名為輔佐,實則監視,再找機會將裴杼拉下水,助丞相報喪子之仇。
黃維憑自信滿滿地登了州衙的大門,環視一圈,覺得場面似乎過於冷清,遂輕蔑地看向門房:“你們裴太守呢?”
門房老實道:“太守大人出去辦事兒了。”
黃維憑略有不滿,都已經提前給過信說自己近日便到,裴杼竟然還跑出去,擺明了沒將他放在心上,黃維憑忍了,決定回頭給張丞相告一狀,轉頭又問:“賀別駕呢?”
“賀大人出門辦事去了。”門房繼續老實。
黃維憑:“……”
他氣得笑出了聲:“衙門裡可有六品以上官員,叫他出來見我?”
門房猶豫了一下,腰彎得更厲害了:“六品以上官員,都出門辦事兒去了。”
近來上衙門商量作坊的商賈太多了,衙門總不能隨便挑吧,不得一一核實麼,等選出差不多的甚至還得深查。為了辦好這件事,衙門上下最近都忙成了陀螺,那有空招待這位新副手?
黃維憑氣急敗壞:“你們州衙就忙成這樣?比朝廷還要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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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然不那,啊是: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