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御駕(二更):得來全不費工夫
衛州不至於沒錢用,但裴杼不希望他們將錢花在接駕這件事上。接駕本身就是個無底洞,不管花費多少錢,總還是不能做到盡善盡美、讓所有人都滿意。既然如此,還不如節省一點,為今年修路、建造書院節省開支。
衛州太守聞言,略有些遲疑:“可若是怠慢了陛下一行,是否會獲罪?”
他們雖見不到齊霆,卻都隱約聽過當今陛下脾氣不是很好,之前助他奪取帝位的功臣都被殺了乾淨,前朝支援其他皇子的幾個老臣也被一一清算。遠的不說,他們身邊的裴大人其實就是受害者之一。裴家從前也是鼎盛一時,但說倒就倒了,不過還好裴大人並非出身裴家主支,否則梁國便缺了一位能臣了。
言歸正傳,衛州眾人也擔心來日會被小心眼的皇帝陛下找茬。
裴杼卻鎮定自若:“別怕,出了事我擔著。”
衛州太守可太喜歡聽這句話了,跟著裴大人做事兒就是安心,只要不作奸犯科,天大的事都能往裴大人身後一躲。儘管裴大人年紀不大,但卻意外地可靠。
衛州太守在地方上也是響噹噹的一把手,但有了裴杼,他卻也能做個被庇護的下屬了,真好,若是裴大人能在衛州多待些時日就好了。
接駕的事由裴杼全權負責,衛州只負責出人手,連錢都沒花多少。
齊霆等人的住處被一位富商給包攬了,他家的別莊在莫說是在衛州了,便是放眼整個河北道也是數一數二的寬敞大氣。裴杼看過之後滿意地不得了,立馬答應會在齊霆跟前為他美言兩句。
富商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經商到他這個地步,其實早已經不缺錢了,若是能趁此機會跟宮裡拉進關係,便是花再多的錢也值得了。退一步來講,即便那位皇帝陛下吝嗇於表示,可只要跟裴大人或是他們衛州的太守大人打好關係,那也是不虧的。左右運河已經開通了,討好衙門勢在必行。
至於御膳一事,裴杼倒是沒讓富商出血,而是擬好了個單子讓衛州照做,他自己則帶著謝邈等人前去修路。
州衙的人看過單子之後一頭霧水,這上面似乎也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啊,不像是招待皇帝跟滿朝文武的規格。但誰讓這是裴大人定下的呢?衛州上下如今跟幽州差不多,都有拿裴杼當定海神針的意思。裴杼的意思,一般人只會照做,不會違背。
四天後,御船沿河道一路經洛陽,過武陟,順利抵達衛州河口。
裴杼率衛州數十位官員在此等候,御船由遠及近,等看清之後更顯其高大,目測有三四十尺高,上有金碧朱翠做裝飾,奢華異常。船隊綿延數十里,大小船隻有將近百艘,上面伺候的宮人、侍衛等加起來,少不得有一兩千人之多。
這就是所謂的……從簡。
裴杼扯了扯嘴角,慶幸他們準備的宅子足夠大,等同於一個小行宮,否則還真住不下這麼多的人。或許皇帝出行都是這個排場吧,但裴杼總覺得沒必要,朝廷又不是多有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但很可惜,這只是裴杼一個人的觀點而已。
等齊霆從御船上下來後,裴杼也看到了緊跟在齊霆身後的人,是張戚。三位丞相只有張戚跟了過來,看來齊霆即便分了權,張戚的權力也還是最顯赫也最讓齊霆忌憚。
裴杼揚起虛假的微笑,攜帶衛州一眾官員上前拜見。
齊霆讓眾人免禮,並親自扶起了裴杼,好好端詳起這位大功臣。這句功臣可不摻一點水分,裴杼就任幽州太守之後為齊霆解決了不少難題,加官至採訪使,更為他充實私庫立下了汗馬功勞。河北道的貪官一抄,不僅當地吏治清明起來,就連齊霆自己的腰包也跟著鼓了許多。這個採訪使給得真值,與裴杼相比,其他道的採訪使便顯得不盡如人意了。
“此番疏通永濟渠,裴愛卿當居首功。”齊霆當眾誇起了裴杼。
“微臣愧不敢當!”裴杼立馬謙虛上了,“若非陛下高瞻遠矚、雄才大略,微臣如何能想到要疏通運河?一切都仰仗陛下支援,還有衛州等諸州官員、百姓的鼎力相助。微臣不過只是將陛下的旨意下達給諸州罷了,實在不敢妄佔功勞。”
齊霆心有感慨,他這位裴愛卿不論官至幾品,始終都是這樣的謙遜自持,真是難得。
衛州官員也是感激涕零,裴大人真好,這種時候都不忘將功勞推到他們身上。幽州人何其幸運能夠得到裴大人這樣的太守?真不想還給他們。
張戚冷眼看著裴杼賣乖討好,冷笑一聲後便開始搜尋黃維憑跟周若水的身影。黃維憑身為河北到副使,竟然站在衛州官員身後;至於周若水,更是找不到他的人影,不知待在什麼犄角旮旯的位置。
張戚心見此一沈,知道這兩步棋已經廢得差不多了。裴杼當著他的面都敢如此怠慢二人,更不用說他們不在時會如何打壓黃維憑。興許在過段時間,黃維憑便會被排擠得連訊息都打探不了。
廢物一個。
。城京回調他將日早並,思意的他懂看能相丞張希他。神眼的憐可楚楚又助無慘悽個一了回憑維黃,時來過看次再戚張等,他棄嫌在正相丞張道知不還憑維黃
”……“:戚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