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們今晚上便派人出城,跟他們打上一場吧。”
“就是,這陣子也夠讓他們囂張了,再不出手這群人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
瞧他們罵的那些話多難聽,將士們的怒火早就被點燃,恨不得出去將這些人給撕了。
裴杼看向江舟。
江舟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裴杼完全信任江舟對戰場的把控,既然他說時機成熟,那便打吧,裴杼笑著回應:“那就先回去休息,傍晚出城!”
賀遼立即歡呼了一聲。
他正要跟著眾人一塊兒下去休息,卻聽裴大人叫住了他,並遞給他一封信:“這是賀太守送過來的。”
賀遼望著這封信,內心掙扎了片刻,最終接了過來,又問裴杼:“大人這兒有紙筆嗎,能否勞煩你替我寄封信回去?”
裴杼自是默許。
只是奇怪的是,賀遼甚至都沒有拆開看一眼便寫好回信,不過只有薄薄的一頁紙,裝好後,他鄭重其事地交給裴杼,又帶著他爹給的那封家書離開了。
走了許久,賀遼才找了個地方將信撕得粉碎。其實不用看也知道他爹寫了什麼,但他已經出來了便絕對不可能再回去。
傍晚,葦甸城門大開,數以萬計的幽州軍全副武裝,衝入胡人駐地。
兩兵交戰,聲響震天。
躲在城中的胡人百姓默默關緊了門窗,其實前兩天他們也聽到風聲,說外頭的大王子殿下想要讓他們一塊兒對付幽州,可就衝幽州守城的動靜跟如今衝鋒的架勢,誰敢上去送死?
大王子有本事就打吧,打贏了他們還歸屬東胡,若是打輸了,幽州人也不會殺了他們,反正不管誰贏他們都不會死,那還摻和幹嘛?老實待著吧。
這一戰,徹底重新整理了塔倫對幽州軍的認知。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幽州軍這麼能打?
這是一個地方守軍該有的戰鬥力嗎?梁國的精銳來了也不過如此吧,不對,梁國哪裡還有什麼精銳?梁國駐紮在西北的軍隊跟紙糊的一樣,京畿附近的部隊也是虛有其表,為何幽州非要這麼與眾不同?難道這個裴杼是什麼天縱奇才?
更可惡的還是那些幽州騎兵,一邊打還一邊炫耀他們的鐵甲。
塔倫等都覺得莫名其妙,知道鐵甲難得,但也沒必要這麼招搖吧?他們也不是沒有,只是不及對面威武罷了,真不知他們得瑟個什麼勁。
總而言之,幽州士兵腦子異於常人。
為了保全剩有計程車兵,塔倫只能暫時沿他魯河往泰城附近撤退。那邊補給增援都有,幽州應當不敢追擊。
可他們到底低估了江舟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這才打到哪兒?他們的目的可是踏平東胡!江舟留下一部分人看守葦甸城,他自己則率領軍隊繼續追擊。
塔倫戰敗一事不僅傳到了海都大汗的耳中,更傳到了海山這兒。
海山總算是出了心頭這份邪火,先前他吃了敗仗,塔倫王子不知奚落過他多少次,風水輪流轉,這回總算是報應到對方身上了。
只是海山還沒高興多久,很快又要面對西骨族新一輪進攻。
從前西骨族壓根不像如今這樣棘手,海山甚至能從他們的戰術中看到幽州的影子。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西骨族率先進攻,幽州隨後跟上,他有理由懷疑,這兩邊原本就是串通好了!
可惜事情已經發生,他這份後知後覺對於戰局並沒有任何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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