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杼貼心又忠心是齊霆早已經確定了的,但是胡人的富貴卻出人意料。
早就聽說胡人善於經商,跟西域那邊的商賈來往甚密,還經常同梁國的商戶私下交易,梁國的絲綢、茶葉經他們倒賣後,價格能翻好幾倍。
齊霆再次發出了同樣的感慨,這原本都是梁國應該賺的錢,也原本就還是他的財富,這群胡人,真是該死。
當天晚上,齊霆便將三省六部長官外加幾個位高權重的皇親國戚叫來議事,決定在河北道另招兵四萬,全力進攻東胡。
戴相一貫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事,聽說之後當即反駁道:“陛下,梁國同東胡乃是盟友,先前裴大人帶兵進攻東胡可以說是挑釁,但大肆招兵支援,只怕東胡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激怒他們,叫海都大汗不惜舉國之力攻打幽州,只怕得不償失啊。”
齊霆沒說什麼,只讓人將裴杼送來的箱子搬到跟前。
耀眼奪目的珠寶瞬間俘獲所有人的視線。
物以稀為貴,這些珠寶或許在西域比較常見,但在梁國數量絕對不多,加上做工精緻、美輪美奐,價格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這樣一箱珠寶,足夠一家三代人衣食無憂,更別說動輒十來箱了。
“此物是從一位不起眼的胡人富商家中抄沒得來,一個小小的富商家底都能如此殷實,更不必說城中的大商賈了。”
齊霆點到即止,他雖貪財,卻也是愛面子的人,讓他堂而皇之地承認自己覬覦邦國的財富,齊霆做不到。
但這話說完後,眾人便已經領會到齊霆的未盡之意。若真像陛下所說,那東胡豈不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
只要破開了門,他們這些人誰都可以分一杯羹。即便搶不到現成的財富,那些經商的路子也是可以收入囊中的。
到時候,便是他們與西域做生意了,誰會嫌錢多呢?尤其是唾手可得的寶貝。
錢財衝散了眾人對東胡的懼怕,張戚甚至主動替裴杼分說起來:“裴採訪使既然能夠力挫東胡,想來也是有自己的成算的,即便最後攻破不了東胡王廷,多佔領一些土地也是好的。胡人欺壓幽州這麼久,是時候收回一點利息了,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燕王抬頭看了看慷慨激揚的張戚,這是一點利息嗎?不過,燕王知道自己還是閉嘴得好。為了錢,張戚都可以為裴杼說話,他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人活久了,果然什麼都能看到。
遠不止張戚為裴杼搖旗吶喊,不多時,在場大多數人都出面支援裴杼能打多遠打多遠,甚至還準備派幾個朝中小將前去葦甸附近支援。
至於所為的盟約,弱勢的時候這是他們的保命符,如今裴杼都已經佔領人家一座城池了,還源源不斷地將城裡的寶貝往京城運,誰還管什麼盟約?
張戚甚至還在憂慮只招四萬兵力夠不夠,既然要打,最好還是徹底將胡人打趴才行,裴杼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無獨有偶,賀太守也在操心這個問題。
朝廷下達徵兵的旨意後,賀太守便在德州積極籌備。他只覺得四萬不夠,若有可能,最好徵兵四十萬,直接大兵壓境,徹底結束戰事。
不是他如何為朝廷著想,而是他那不爭氣的兒子犯倔,非要跟去了戰場。儘管賀太守這些日子天天說,要把那兔崽子捉回來打斷他的腿,但賀太守也知道,只要戰事不停,兒子便捉不回來。
怪只怪朝廷摳搜,連徵兵也只徵這麼一丁點兒,毫無魄力,能成什麼大事兒?
德州沒多久便湊齊了人數,餘下幾個州的百姓也是踴躍參軍。裴大人對他們有大恩,如今既然能回報,他們心甘情願跟隨裴大人討伐東胡。況且,幽州守軍待遇其實不差,這兩年聽說都要超過西北守軍了,他們參軍之後若能再立個功,說不定還能撿個軍官當一當。
裴大人不會虧待了每一位將士,這一點百姓們深信不疑。
四萬兵力在短時間內迅速集結完畢,由幽州對接後,帶上了口糧踏出了古道口關。
王綽一路送他們出了關外,這批士兵雖然沒有被江舟系統訓練過,但是資質應該都不差,只要在戰場上稍作歷練,相信很快就能有所建樹。
齊霆那狗皇帝雖然昏庸,但這回卻做了一件好事。這兵表面上是朝廷徵的,但其實就是給幽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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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