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介意,燕州當地的百姓就更不介意了。比起梁國皇帝跟梁國朝廷,他們更信任裴杼,若是裴大人遭遇不測,他們也不大願意繼續待在梁國了。
連土地都不願意給百姓分的朝廷,有什麼好追隨的?
百姓一致支援裴杼,倒讓那些初出茅廬的燕州官員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跟隨裴杼吧,怕得罪了朝廷;給朝廷表忠心吧,又怕被這些胡人百姓活活砸死,真是進退兩難。但好就好在他們這地方距離京城足夠遠,而且也不受人重視,一時半會兒也沒人會關注到他們身上。若是能一直躲著,也挺好的。
躲不了的是河北道其他幾個州,自從朝廷給裴大人下達最後通牒之際,河北道通往洛陽的運河已經被切斷了,商貨轉不過去,許多生意都被耽誤下來。
若幽州繼續跟朝廷作對,整個河北道都要跟著遭殃。
可他們要是站在京城那一邊,又實在過不了良心這一關。且眾人也都看到了幽州軍在東胡的表現,心中掂量著朝廷能否打得了幽州。
別看幽州人口不多,但是兵力卻夠,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是以,河北道諸州都未表態,或者說,有更多的人都在等著裴杼主動表態。若是裴杼態度明朗,譬如滄州跟德州等地興許也會立馬錶態。
如今就差了一個契機,整個河北道都在盯著幽州,都在等著裴杼。
裴杼還在跟齊霆打輿論戰,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公義上輸給齊霆這種奸詐小人。
兩邊隔空對罵,你來我往,卻都忍著沒有先出手,期間,裴杼還見了一回燕王。
燕王一家趕來幽州也不容易,路上聽說了王綽等人的事還被嚇得不輕。原本燕王是想親自同裴杼求證,如今都真相大白了,他也無需詢問那麼多。
確實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幽州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除裴杼之外,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指點,只是沒想到這高人這麼多,還藏得這樣深。
來時燕王便已經做好了決斷,他們一家都與裴杼交好,在齊霆那兒已是死路一條。既然避無可避,那燕王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大人若想對付齊霆,我這兒倒是有幾樁皇室的陳年舊案,不知大人可有興趣?”
裴杼眼前一亮,立馬請燕王細說。
齊鳴坐在旁邊,聽他父王轉頭就把皇室給賣了個乾淨,腦子還有點轉過來彎。分明是他與裴杼關係好,父王與裴杼關係只是平平吧?齊鳴今兒被叫過來時還在琢磨著,要如何說服父王,結果父王竟然比他還要主動、還要積極!
這樣對嗎?
對不對的,燕王已經不想考慮了,他相信自己押寶的眼光不會錯。齊霆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他當時投靠齊霆王綽等人,確實扶起了燕王府。如今他看中了裴杼,只盼裴杼也能一飛沖天。
隔日,幽州又傳出訊息,說之前的廢太子、二王子等人並非病故,而是謀殺。
齊霆將幾個皇子一一滅口,連妻子兒女都不放過。燕王不忍皇家血脈被殘害,這才出面指認。
皇家親王作證的事,能是假的嗎?
當初齊霆上位時是抓了不少皇子,後來為顯寬宥,齊霆將這些皇子們都軟禁了,卻沒有傷及性命。又過了幾年才傳出廢太子和二皇子的人染病身亡,齊霆還給二人辦了隆重的喪儀,極盡哀思。那之後,先帝的皇子死得死亡得亡,但卻很少有訊息露出來,若不是燕王出面,誰能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呢?
排除異己不為過,但是一邊排除異己,一邊又彰顯大度,這就很不要臉了。
曾經支援過廢太子與二皇子等人的官員都私下腹誹過齊霆行事極端。
齊霆剛養好的身子又被氣出了好歹。
他本想暫時放過燕王一家,不想這一家比裴杼還要狠。他們寧肯放棄王爵,寧肯追隨裴杼,也要背棄皇室,既然如此,那就如他們的願!
齊霆立馬將燕王一家逐出皇室,並讓兵部即刻招募十萬大軍,他要踏平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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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案文到寫要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