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蔣峰將驚堂木一拍,厲聲道:“你這刁民,還不把你三年前做的勾當從實招來!”
祁大郎嚇了一跳,但又不敢抬頭看,兀自匍匐在地,畏畏縮縮道:“小人不知大老爺指的是什麼?”
“你還會有不知?本官問你,三年前你可有一個牛棚,修在村外的田埂處?”
祁大郎想了想,點頭說:“是有這麼回事,後來那牛棚快倒了,我就換了地方。”
“牛棚快倒了,弄根支架支著不就行了,為何要拆毀重建?可見你是做賊心虛,到底做的什麼勾當?還不從實交代。”
“小的不知道大老爺是什麼意思?”
“大膽,給你如此坦白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那好,那就怪不得本官了。來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讓他長長記性,打完之後或許就能想點什麼出來了。”
在祁大郎連叫冤枉的聲音中,幾個衙役衝上來,將祁大郎拖了下去,一直拖到大殿外的月臺之上,那裡有一根寬大的長條板凳,衙役把祁大郎按在了凳子之上,用麻繩把腳捆在凳上,另外兩個人則按住他的肩膀和手。兩個衙役手持水火棍,朝著他的臀部腰部劈啪就是一頓猛揍,打的祁大郎跟殺豬一般的慘叫。
在堂下聽審的祁大郎的渾家洪氏,心疼的跪在地上哀求,但是沒人理睬。
三十大板打完,祁大郎昏死了好幾次,被衙役用涼水澆醒了之後,兩邊一人一個架著,來到了堂上,把他扔在堂上趴著。
蔣峰厲聲道:“現在你該知道是為什麼要打你了吧?這一頓棍子總會讓你想起什麼吧?”
“小人,小人實在不知道老爺你要問什麼?小人當時當真是拆了那牛棚,另外在別的地方修了一個,只是因為那地方風大,新修了沒兩年的牛棚,因為水把田坎泡軟了,特別容易倒伏,這才拆了牛棚,難道這也是罪過嗎?”
蔣峰一聽,頓時濃眉倒豎,驚堂木重重的一拍吼道:“大膽刁民,居然敢質問本官,看來不讓你嚐個厲害的,你還當真不知道錯,來人,上夾棍。”
祁大郎還從來沒有到過衙門,也沒見別人是怎麼上夾棍的,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但是既然是刑罰,那肯定就不會有好滋味。
只見兩個衙役上來,一邊一個架著他拖了起來,讓他跪在地上。接著又有衙役上來,用兩根中間破開的原木,中間有兩個窟窿,套在他的腳踝處,用牛皮繩綁緊,還剩一道三指寬的被腿撐開的縫隙。
準備妥當,眼望著高臺之上的蔣峰將驚堂木一拍,厲聲道:“行刑!”
兩個衙役立刻將手裡的用一根小棍捆著的繩索開始像羅盤一般擰著,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兩根木頭逐漸合攏,緊緊夾著祁大郎的腳踝。木頭越夾越緊,痛得他長聲慘叫,行刑的衙役厲聲叫道:“招還是不招?”
祁大郎哭訴著:“小人實在不知該招什麼呀。”
於是又繼續擰著,嘎嘎聲中,祁大郎的腳踝頓時鮮血直流。耳邊甚至能聽見他腳踝骨頭即將碎裂發出的瘮人的咔咔聲。
這些衙役知道用刑到什麼程度最合適,既不會直接將骨頭擰碎,又會讓對方極其痛苦。所以在這種即將碎裂到臨界點停住,持續讓他痛,把祁大郎痛得死去活來,昏過去好幾次,又被涼水澆醒,他實在忍不住了,悲聲喊道:“我招,求大老爺饒命。”
蔣峰這才冷笑說道:“先放開他。”
於是衙役便鬆開了夾棍,祁大郎癱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摸自己的腳,還沒碰到,便殺豬一般的大嚎。
蔣峰厲聲道:“現在你該老實坦白了吧。”
“小人坦白,小人曾經偷看謝寡婦在河邊洗澡,看了三次。小的有罪,以後再不敢了。”
蔣峰眉毛一豎,驚堂木重重地一拍說道:“你敢消遣本官?本官是問你偷看人寡婦洗澡這等醜事嗎?問的是你觸犯王法的事,從速招來,免得皮肉受苦。”
祁大郎怔怔地望著上面的蔣峰,他本來想說自己真沒有做這些事,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點什麼,還會被繼續用刑的。他實在痛的受不了了,於是便胡亂說道:“小的殺過一頭牛,小人家的那頭牛不是摔死的,是小的用石頭砸死的,然後把牛肉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