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特別是剛才他看見剖開的人頭之後,整個人都嚇傻了,根本沒有仔細聽卓然的解釋。故此才有此一問。
聽了卓然耐心解釋之後,他終於有些明白了,想起一個問題,又問道:“既然是棍棒之類的鈍器猛擊頭部,怎麼在頭皮沒有任何損傷呢?”
“這跟頭皮的結構有關。一般來說,頭皮受到較大接觸面的鈍性力作用不易破裂,頭皮也不容易觀察到腫脹和皮下出血。而死者當時又戴了棉質的官帽,還梳了髮髻,有頭髮和官帽雙重襯墊作用,鈍器外傷也就不容易破裂出血。所以死者頭部雖然遭到重擊,卻沒有造成頭皮破裂出血,也沒有血腫,因此仵作才沒能發現犯罪證據的存在。這需要解剖才能查清楚。”
縣尉終於恍然大悟,不由得義憤填膺,說道:“大膽賊人,竟然如此狠毒,敢把知縣老爺當場打死。待卑職立刻差人去把他抓來好生仔細拷問,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卓然一擺手,說道:“不用著急,獲取證據之後再一起收網。”
縣尉趕緊答應,聽從卓然的安排。
卓然帶著縣尉回到縣衙,在這裡,那幾個當時目睹潑皮牛來找崔知縣的衙役已經被叫到卓然的簽押房外,等卓然傳喚之後進入答話。
這些人能證實的只有一個事實,就是當時崔知縣被殺的那天上午,他們曾見過潑皮牛來過衙門。其中最有證明價值的是簽押房外面伺候的一個衙役。
這衙役證實說道:“那天早上,潑皮牛來了說是要見知縣老爺,我說有什麼事?他說他要舉報一個案子,要跟知縣老爺單獨稟報,想討個賞錢。我沒有懷疑什麼,進去稟報。知縣老爺說讓他進去,於是我就讓他進去了。他進去之後,大概一頓飯功夫出來,什麼話也沒說,匆匆忙忙就走了,我也沒有多問。”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眼看著就要到中午了。而這時候老爺一般都要簡單的更衣,然後到膳堂去吃飯,縣衙中午的飯菜都是在膳堂裡吃的。但是我沒有見到老爺出來,又等了片刻,其他簽押房的老爺們已經出來陸續往膳堂走了。我這才推門進去,便看見知縣老爺趴在地上,帽子摔出老遠。我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檢視,發現老爺已經死了。”
“我嚇壞了,趕緊招呼縣尉老爺等人過來檢視,確定真的死了。當時縣尉老爺問我之前有誰來過,我就照實說了。縣尉老爺便立刻派人去把潑皮牛抓來拷問,可是他死活不承認,只說他離開的時候知縣老爺還好端端的,與他無關。又找不到傷害的痕跡,最後縣尉老爺只好把他給放了。”
卓然摸著下巴思索著,這衙役的證詞證明了死者死亡的時間,在潑皮牛進去之前縣尉老爺是好端端的,還吩咐讓他進去。而潑皮牛走了之後,再進去知縣老爺就已經死了,說明他是在此期間的大概半個時辰之內被殺的。
這段時間進入現場的便只有潑皮牛,當時之所以沒有把潑皮牛緝拿歸案懲處,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對崔知縣進行屍體解剖,查不清楚崔知縣到底是什麼原因死亡的。因為沒有發現明顯的外傷痕跡,所以得出來的結論就是他有可能是死於疾病或者什麼原因。
卓然由此感慨,屍體解剖對查明死因有多重要,否則即便是堂堂的知縣老爺被殺,由於找不到死亡原因,甚至都無法定案他被人謀殺而緝拿真兇。
外圍調查結束,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