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到了那裡,卓然才傻眼了。只見老槐樹草坪裡三層外三層都是來瞧熱鬧的,男女老幼都有。簡直比在城裡十字路口街頭處決人犯圍觀的還要多。
因為在街頭處決的話,受房子地勢的影響,能夠容納的人畢竟有限,不可能有很多人能靠近觀瞧,看不見也就懶得去了。但是在城外老槐樹草坪,這裡四周比較開闊,又有小山包大樹可以攀爬觀瞧,地勢開闊之後,站的人也就更多,所以來看熱鬧的反倒比在街上要多得多。
卓然決定將刑場遷到城外之後,要求南宮鼎去找一塊適合的地方,結果他轉了半天挑的就是老槐樹壩子,這四周有高有低,簡直就像一個羅馬鬥獸場,所以不需要探出腦袋,也能從後面看到法場裡的情況。
這四周圍了數千人,卓然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不過好在這種情況已經有了預案,為了確保處決人犯順利,當地駐軍都全力配合。不僅全府所有衙役、民壯全部出動,有三百來人維持秩序拉出人牆,當地駐軍又圍了一圈,大概有五百人的圈子,全副武裝,長矛大刀對著圍觀的人群,誰敢靠近就是往槍口上撞。如此加起來已經將近上千人,這數千的圍觀民眾就算鬧事,也不可能掀起大浪來。
卓然很是感慨,看來古代的文化生活的確太匱乏了,處決人犯能吸引了這麼多多人來觀瞧。不過好在卓然把法場圈的很寬,即便是站在最裡層,距離行刑的法場也有百步之外。
法場前方有一座涼棚,是給監斬官坐的。卓然來到法場,下了轎子,在護衛的簇擁下緩步登上了高臺,居中一坐,便有法曹上來稟報,說人犯已經押到法場。不過大概還要等半個時辰,這期間是否准許家屬前來探望,送他們最後一程。
是否准許由監斬官決定,一般官員都會准許,所以卓然點了點頭。
等在外面的死囚家屬便都哭哭啼啼的圍了上來,隔著囚籠跟裡面的死囚說話,送水送吃的。當然這些食物和水都是經過郎中檢查,確保無毒之後才能進場。
蔡娃子的老孃、老爹和媳婦兒子都來了,在囚車旁哭得很是悽慘。與頭天晚上一樣,他們都換了嶄新的服裝,好像過節一樣。特別是他的兒子更是著實收拾了一番,似乎晚上吃了一頓肉,紅光滿面的。
蔡娃子看見父母妻兒過上了好日子,一邊流淚一邊笑,很是欣慰的樣子。雲燕站在卓然身後一直在注意這場景,湊到卓然耳邊說道:“你的把戲什麼時候開始呀?可馬上就要行刑了。”
卓然瞧了一眼跟在身邊的藥葫蘆,藥葫蘆微微點頭,卓然這才摸著下巴說道:“放心吧,若有冤屈必有天地異象,老天爺看得真真的。”
時間過得很快,來瞧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卓然看看日頭已經接近正午,便一揮手,衙役們立刻上前將那些正在跟死囚話別的親屬都拉扯開去,退到警戒線以外。包括蔡娃子的父母妻兒也都被拉走了,接著衙役上前將囚車打開了,把罪犯拽了下來,取掉了脖子上的枷鎖。
但是手腳的鐵鏈是銬著的,五個死囚中有一個是處以絞刑,另外四個都是斬刑。絞刑的被推上了絞刑架,踩著一根高高的凳子上,脖子上套上了繩索,只等著監斬官一聲令下,劊子手一腳踢開凳子行刑。
另外四個則被衙役按倒在地跪著,一邊一個抓著手臂,前面一個則扯著辮子,把脖子拉長,劊子手拿著厚背鬼頭刀捧在懷裡,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大碗的喝著酒。臉上紅撲撲的,已經有些微醉了。衣服敞開著,露出胸前黑黝黝的護心毛,一身肥肉不停抖動著。後面跟著兩個弟子,也都叉著腰,膀大腰圓。
四個都是同一個劊子手挨個來行刑。最後一個是蔡娃子,這個順序是由卓然親自確定的。
到了正午時分,法曹上來哈著腰稟報說正午時分到,可以行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