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0章
幾個人都在思索這個問題,雲燕卻在一旁說道:“不用朝這方面想了,練武之人不會只在右手出現老繭。因為練武的人跟掄鋤頭打鐵的人不一樣,他使用兵刃是有技巧的,而且不太容易在手上長滿老繭,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另外,如果是有武功的要殺人越貨,應該不會選擇客棧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在野外打劫不是更好嗎?而從兇殺的情況來看,如果蔣老三就是兇手,他選擇了跟死者同住一個屋,在對方熟睡的機會下手,這隻有沒有武功或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才會這麼做。而第二次是翻牆進入,也是在室內進行,不太符合會武之人作案的常理。所以我覺得會武功的人實施這個犯罪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卓然點頭說道:“這種推測很有道理。從兇手用釘錘猛擊死者頭部,把死者頭部砸的好幾個窟窿,這種作案手法也不大像是武功高強之人的作為。因為若是武功高強之人,一般不會選釘錘來做兇器,刀劍或者拳掌更乾脆直接。——用釘錘砸頭,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武功有一定水平的人做得出來的。這種手法太簡單粗暴,不像一個追求技擊效果的武人實施的。所以我們可以初步排出武功高強的人作案的可能。”
縣尉見自己的意見被否定,頓時有些尷尬,訕訕地笑了笑說:“那我可就想不起來,有什麼人符合這個條件。”
卓然把目光望向了知州,知州有些緊張的,捋了捋鬍鬚,他一直在琢磨自己該怎麼說。片刻,才道:“我也見過一個手上有老繭的人,但我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他就是我的一個僕從。前不久才收的,是我夫人孃家親戚。說他年紀大了,已經不能勞作,希望能跟在我身邊混口飯吃,我抹不開面子,便把他收了。”
“我當時就覺得他的手長滿老繭,但是不是兩隻手都長了,而是一隻手。我還真沒注意,但是給我印象是他右手,真的老繭挺多的,因為他經常要幫我拿東西遞東西,每次見到他手裡的老繭,我就覺得奇怪。——要不要把他叫來問問他是做什麼的呢?”
卓然原本沒有指望能夠從知州這裡探聽到什麼?他已經五六十歲,看這樣子養尊處優,應該不會接觸到勞作的百姓,對這個問題不會有什麼好的意見建議。所以卓然已經準備說些場面的話之後便結束這次座談,再想別的辦法。可是現在聽到知州忽然提起了這麼一個人,不由心頭一動,如果說知州身邊的確有一個手長滿老繭的人,那瞭解一下未必是件壞事。
卓然對知州說道:“你的那位隨從呢?他跟著來了嗎?”
“倒沒有跟著來,他在家裡頭待著呢。年紀大了,我沒讓他跟到這來,路上太辛苦。”
卓然說道:“你現在馬上派人去把他接來,我要問問他。”
知州隨口說的,原本是想應付差事,卻沒想到贏得了提刑關大人的高度重視,讓人馬上去把那人請來。頓時精神一振,不管後面結果如何,至少自己給提刑官老爺提供了一個很大的幫助。於是趕緊答應,讓身邊的人馬上回城去把新來的僕從帶來。
卓然有了這個新的線索很高興,他現在擔心的就是沒有線索。因為前面的那些安排部署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他真不敢寄太多的希望。這個案子太重要了,只有線索越多,破案的可能才越大。
卓然他們處理完這邊的事之後,便返回了銅錢村。因為銅錢村是新近發生的案子,同時又是關王爺被害的地方,卓然必須要住在這裡,至少是一種態度。雖然在他看來,蔣家村可能獲得的線索更多,至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嫌疑人,就是跟死者曾經住一起的蔣三郎,但現在下落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