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3章
周老二低聲問道:“我父親身上的毒打的傷是誰幹的?你們是衙門的人,動用刑具,不可能對囚犯拳打腳踢。你們不要以為我們老百姓不懂你們這些,我聽說你們要打應該是打臀部和大腿,用板子或者皮鞭,不可能用拳打腳踢,把胸骨肋骨都打斷了。所以打我父親到底是誰?”
縣尉驚魂稍定,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如實交代,面前這個周老二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傢伙,現在自己的一條胳膊都已經沒有了,還是先老老實實地保命才是關鍵。
感受著那柄寒光森森的坡刀架在自己脖子,只覺得嗓子眼嗖嗖的冒煙。
他艱難地說道:“毆打你父親的是鍾老太爺的兒子團練使大人,團練使也參與了審訊。開始我並不知道他來的,是知縣老爺帶來的。但並沒有跟我介紹身份,只說讓他庭審,而且允許他參與逼問口供。”
“因此你父親和你兄弟被帶到大堂之後,沒等用刑,他便衝上去拳打腳踢,下手極重。當即就把你父親和兄弟打得口吐鮮血,骨頭都斷了,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我想要阻止又不敢,因為之前說了他是來幫我逼取口供的。不過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原來就是團練使,就是鍾老太爺的兒子。”
周老二點點頭,又說道:“那我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應該是被團練使給打死的,動用刑具的時候也是他。他覺得衙役下手不夠狠,是他親自上前用夾棍,把你父親的手腳都夾碎了。按理說我們衙門動刑,手下用的力道都是有控制的。只會讓囚犯感到無比的疼痛,但是一般不會把對方的關節真的夾碎,那樣就是殘廢了。”
“我們只需要口供,不需要把人整的不死不活的。可是團練使下手半點不容情,壯士可以去問。我為官多年,手下也沒少用過刑具。其中也有一些重刑犯,但是我用刑都是有控制的,在我手下被刑訊的人沒有死的,甚至也沒有殘廢的。你一問便知。”
周老二怒道:“老子才沒那閒心去管你以前的事,你們到底是怎麼害死我父親的?”
“就是在幾天前,那天把他提審到大堂之上。你父親雖然連著幾天遭受酷刑,手指和腳的關節都夾碎了,連走都沒辦法走,是抬上來的。讓他跪在地上,還帶著鐵鏈手銬,手指關節都腫起來了。卻始終不承認殺了人,只說冤枉。”
團練使惱羞成怒,搶過趙吏手裡的水火棍用,棍頭狠狠一下戳在你爹的心口。就那一下,你爹就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我趕緊上前檢查,發現你爹已經沒氣了。團練使卻根本不在乎,說讓我對外宣佈你爹畏罪自殺。”
“我爹手腳關節都被你們捏碎了。他連走都走不了,怎麼上吊?”
“是呀,就是這樣。可是他就是這麼說來著,我沒辦法,惹不起他。因為他是知縣老爺叫來的,而且又是團練使,我也不知道他背後還有什麼人,如此囂張。但是我只能聽他的,就這麼對外宣佈,並把你爹送到義莊。對了,安葬你爹的那口薄木棺材還是我掏的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