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華也不介意她的態度，腳下一踏走入包廂，坐在她身旁。
景秋績這會兒，透過窗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街上那被護衛化為一灘血水的聖子聖女，神色間出現幾分茫然。
凌華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臉上，“還記得當年在上遠城初見你，你十分活潑開朗。近兩次見著，卻十分沉鬱。你過得，似乎並不開心。”
景秋績收回視線，神情緩和了些，笑得有些嘲諷。
“自我師父隕落後，誰還在乎我開不開心。我喜愛的，他並不在意我。”
無極宮之人，無論是師兄還是師姐，又或是掌門，都只關注她煉丹進展如何，煉丹術是否有提升。
宗內那幾名八品煉丹師，一直無法突破，眾人都將下一個九品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
她或許在煉丹上確實天賦不錯，可是那麼多人，並沒有幾個人真正在意她，從未有人關注她是否開心。
眾人的期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特別是當年與她相差無幾的凌華先一步進階九品後，那些人的眼中甚至還多了幾分責怪。
責怪？
憑什麼怪她？
這麼多年，唯有在北辰哥哥身旁，她才能拋開壓力，心裡有片刻的輕鬆。
可是......北辰哥哥心裡裝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甚至不知道、也不敢想自己排在第幾位。
她唯一知道的是，師父已經沒有了，她只剩下北辰哥哥。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跟在北辰哥哥身旁，絕不離開！
凌華心裡有些為景秋績惋惜，景秋績的煉丹天賦不比她差多少。
若是如她這般一直堅持，即便沒有九品，但是遲早有一日會到達九品。
而景秋績的執念，也就是一個龍北辰......
想起龍北辰時不時出現在她和奚沁的眼前膈應人，凌華又看了一眼眼前之人。
“既然喜愛，那便弄到手就是了，這有何可糾結的。”
景秋績一怔，“可是這樣他會不開心。”
凌華反問，“那你開心嗎？”
景秋績搖搖頭。
凌華便道：“反正始終會有人不開心，為何要顧忌他人，只要自己得到了，自己開心不就好了嗎？說不定，等時間一久習慣了，不開心的那人，也會變得開心了呢？”
景秋績愣住了。
她覺得凌華說的話，很是沒有道理。
但是細細品味下來，怪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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