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你讓人收了糧,二十日後蝗蟲才來,那和沒有蝗蟲來是一樣的,你會成為眾矢之的,成為全城罪人。
當時你找到水源,正是百姓最需要的時候,所以大家都感激你。
可蝗災的事,你敢和找水源一樣篤定嗎?”
不能!
至少她不能確定蝗蟲何時會來!
或者,蝗蟲也可能會繞過涼州城去往別處。
“可是你是涼州城的郡守,若蝗蟲真的來了,涼州就全完了,你不是說涼州很重要嗎?”
“對,涼州很重要。”白義異常肯定。
“但它不是我一個人的涼州,是東陽國的涼州。
陽關,隴城,朝廷,都不會不管。
遇到蝗災,是天災,沒人會怪我。
可提早收糧,惹百姓怒,是人禍,所有人都會怪我。
桑凝兒,我承擔不起。”
所以,乾脆不去冒那個險。
涼州城方誌中,確實沒有記錄過蝗災,可百年前卻記錄過類似的一樁事。
一城郡守聽信堪輿師的話,斷定涼州會發生地動,將百姓全部轉移到山上。
結果地動沒來。
等天亮百姓回家時,家裡的糧食都被洗劫一空,接著城中一半的百姓中毒而亡。
原來那天夜裡月亮泉水被遼國細作下了毒。
從頭到尾,那都是遼國人的陰謀。
百姓怨恨郡守,朝廷不問過程,只看結果。
郡守決策失誤,被判斬首,全城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如果那個郡守什麼都不做,就算地動真的來,他帶著人搶救,百姓就是死也會感激。
因為是天災啊。
郡守大人又有什麼錯呢?
所以啊。
遇到這樣決策性的難題,白義不做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