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這才端過粥,一邊吹,一邊小口喝著。
真暖和。
霍長安已經拿過梳子,半跪在她身後,細細的給她梳頭。
“頭髮又長了,等成婚就能盤起了。”
他時時不忘成婚的事。
桑寧不經意一側頭,見他拿出一把匕首,捏著一縷髮絲就割下來。
“幹什麼?”
“自然是纏發。”
他把自己的也割了一縷,將兩撮發纏繞在一起,放進一個香囊中。
桑寧瞭然,心裡泛起一圈一圈柔軟的漣漪。
英雄難過美人關。
美人最怕柔情鐵漢。
在這深秋即盡,初冬來臨的清晨,大軍備戰,形勢不明的時刻。
昏暗逼仄的行軍帳子裡,她竟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之感。
“冷的話,就別出帳子了,今日不進城。”
霍長安端了空碗,囑咐了一句,就把她又塞進被子裡,然後親了她的額頭一下。
“一會兒再給你做雞蛋餅吃。”
“好。”正好她不想動。
“嘻嘻......我夫君真好。你要一直這麼好。”
“不行的。以後要比現在還要好。”
哈哈,這話真好聽。
霍長安和她對視了一會兒,彼此間的眼神越發膠著。
他先扭了頭,暗歎:再不出去,就又半天出不去了。
把帳子封好,他便朝林邊走去。
許久不見的秦望遠等在那裡。








